馬車緩緩停在郡衙門口。
魏季掀開簾子,“林校尉,到了。”
林安平探出身子,一旁魏飛上前攙扶其下了馬車。
站在門前台階上,望向偌大郡衙,門口竟然連個衙役都沒有。
林安平邊上台階邊開口,“去通知曲大人,正堂議事,”魏季應聲先一步離開。
待林安平坐在正堂內的時候,曲澤這才腳步匆匆趕來。
一進門看到林安平坐在那裡,明顯愣了一下。
林長史?林安平?是他?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到了近前還是試探性開口,“林校尉這是?”
“叫大人、”魏飛甕聲開口,“林校尉現在兼任新野郡長史之職。”
林安平臉上掛著淡淡笑容,衝曲澤拱了拱手,“曲大人,這麼巧,又在一起了?”
隻說在一起,可沒加上共事二字,畢竟前兩次在一起,曲澤可都是被綁著的。
一次是自己綁的,一次是耗子菜雞二人綁的。
曲澤立馬賠著笑臉彎腰拱手回禮。
“原來林校尉就是二殿下任命的長史大人,卑職先前還在琢磨呢,這林長史林長史,除了林校尉有此才能,還能有誰敢擔此任,果然不出卑職所料。”
“曲大人謬讚了,”林安平表情依舊,“本官也隻是臨時受命,後麵朝廷自會補全郡守、郡丞,到時本官便回軍中了。”
既然來了郡衙,那稱呼自然也要改了,無規矩不成方圓。
林安平說完,意味深長瞥了曲澤一眼,他的話,可是說的很明白了。
現在這郡府是長史說了算,你曲澤最好是好好表現,彆出什麼幺蛾子,同時又給他畫了一個大餅。
長史算什麼,上麵可還是有郡守、郡丞更大的官位空缺,你曲澤不是沒有機會,畢竟林安平可沒有提朝廷調任二字。
“長史大人謙虛了,”曲澤忙不迭的開口,“卑職能在林長史手下做事,是卑職的榮幸。”
能屈能伸啊,林安平心中感慨,曲澤這樣的人就是做文官的料。
這算是想到曲澤心裡去了,曲澤在牢中時經常唉聲歎氣。
他本就是文官一個,為什麼要跟打仗混在一起,看吧,兩次被抓兩次。
“客套話就不說了,既然二殿下看重了你我,當儘心辦事才是,”林安平起身,來回走了幾步,“這郡衙連個衙役都沒有,先從補齊衙役開始吧。”
“是、一切聽長史大人安排,”曲澤跟在林安平一側,“不知林長史是準備從哪招募衙役?若是軍中的話,卑職這就跑一趟,去找徐將軍。”
曲澤現在可是急於表現自己,堅決不能讓自己變成透明人。
“不從軍中招募,”林安平沉思片刻搖頭,“從新民中招募。”
“啊?”曲澤似乎沒聽清,也許是不敢相信,“林長史說的是從新民中招募?”
“怎麼?”林安平斜了他一眼,“皇上的告示想必都貼滿大街小巷了吧,新野城沒有北罕人,隻有漢華人,從新民中招募不合理?”
“合理、合理、”曲澤點頭,眉頭微皺,“隻是卑職擔心,若招募了一些彆有用心之人,怕對長史大人不利。”
一旁的魏季魏飛暗自點頭,他們方才也想到這一點,說是那些北罕人變成了漢華新民,誰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真要有兩個居心叵測之人混進了郡衙,難免不會威脅到林校尉的人身安全。
兩人這樣想,但很快又無所謂了,反正他們兩個貼身保護林校尉,量他歹人也沒有得逞的機會。
曲澤可沒有無所謂,誰敢保證歹民不會用些陰損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林校尉出事其次,跟著二殿下降下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這才是他擔心的主要原因。
“曲大人考慮的是周全,不過無礙事,一家人就不能厚此薄彼,不然如何讓新民信服,讓新民有歸屬感,這事就這樣定了。”
林安平望著正堂上掛的四字牌匾,【政肅風清】。
看了幾眼後轉身走至正門處,望著飄落白雪,如今的新民如這寒冬,可又如何?寒冬過後便是春暖花開。
“魏季、去把鐵良律找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