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吧的鐵良律瞬間又立了起來。
“唉、”林安平先是輕歎了一聲,“不過當本官得知你也是為了本官傷勢著想,便極力在二殿下麵前為其開脫...”
“二殿下仁德,還是允了你一個獎賞。”
“大人...”鐵良律撲通一聲跪下,雙眼微紅,眼中泛淚,“大人恩情小的此生無以為報,鞍前馬後做牛做馬...”
“不必如此,”
林安平開口攔下,隨後神色嚴肅。
“著升原代監史鐵良律,現為郡衙都頭。”
都頭什麼官職鐵良律不懂,但前麵著升二字可是聽的清楚,既然是升,那肯定比代監吏大,急忙叩頭大謝林安平。
他可以不知,林安平不可能不說,以後還要讓他當差辦事呢。
在林安平的告知下,鐵良律明白了自己以後要做的事。
負責治安巡邏、抓捕罪犯,以及負責一些瑣事等。
“鐵良律,可彆看小看了這個郡衙都頭,郡衙上下差事可都離不了你,且還要統領好手下幾十衙役。”
林安平語重心長,鄭重其事望著他。
“而且,這個都頭上升空間很大,來日未嘗不是校尉、將軍....”
鐵良律聽到最後眼冒精光,跟著就要下跪,被林安平擺手阻止。
“本官現在急缺人手,很多事要有人來做,你回去後找些年輕點的,體力好的族人,來填補你手下空缺,本官這可是沒拿你當外人啊。”
鐵良律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淚,眼淚婆娑望著林安平,緊閉雙唇。
啥也不說了,就問大人現在需不需要以死表決心。
需要的話,老鐵二話不說抹脖子。
曲澤站在一旁從頭看到尾,心中又感慨了,看吧,這就是天朝文官,談話間就能籠絡人心,
都是經驗啊,我曲澤可要好好學學。
“小的定會辦好此事,請大人放心,絕不會找來一個臭魚爛蝦!”
“嗯、”林安平笑著點頭,“你辦事,本官放心,告訴他們,成為郡衙衙役之後,去其奴籍,月有俸祿。”
“大人仁義!”鐵良律再度躬身,“小的這就回去召集族人挑選。”
“先不急,明日再去吧。”
林安平叫住了鐵良綠,順帶看了一旁曲澤一眼。
“本官來府衙之前,找了城中一個製衣鋪子,命其先行做了兩套官服和一套衙役服裝。”
“雖比不上?內織染局的精良,眼下也能湊合一下,待朝廷發了官衣再換不遲。”
“官也好,都頭也罷,總歸還是要有身像樣行頭,這樣辦事也有一定說服力。”
曲澤諂笑拱手,“還是長史大人考慮的周全,長史大人所才能,卑職拍馬不及。”
“俺也一樣!”鐵良律跟著抱拳。
隨後,林安平便坐堂辦公,將之前曲澤處理的公務全都過濾了一遍。
曲澤武的不行,文的倒不錯,所處理公務挑不出啥大毛病。
“曲大人,”
“大人?”
林安平拿起一本冊子,攤開在桌上。
“這是近幾日統計的新民名單?為何人數這麼少?”
曲澤起身走過來,麵色發苦。
“大人有所不知,這還沒有完全統計完,這城中新民很多不願意來郡衙,您也知道,先前也沒衙役可差遣,所以就這寥寥數人。”
“新民花冊不是小事,是要交由戶部造冊,涉及到賦稅,需儘快落實。”林安平皺著眉頭開口,隨手翻了幾頁,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新民的名字也都太長了,登記起來麻煩不說,還耽誤功夫,”林安平手指幾個登記過的,“你看,一家人名字加上地畝數,幾個人就占據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