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肆虐,大雪紛飛。
黃昏時分,城外八十裡處。
風雪中,視線可見度不足三、四十步,黃元江下令停止行軍。
“耗子回來了沒有?”
“回稟將軍,還沒有。”
黃元江皺了一下眉頭,四下掃了一眼,所見之處皆是白茫一片,白的有些晃眼。
目光最後看向大道兩旁的樹林,樹林上不見枝葉,下不見灌木,全被厚厚白雪覆蓋。
他抬手將李良叫到身邊,“此處距離你們上次所探有多遠?”
李良凝眉想了一下,“回將軍,大概還有五十裡左右路程。”
“天要黑了,讓兄弟們進林中暫避風雪,”黃元江大聲開口,幾片雪花飛進口中,“等耗子探明前方情況再做打算。”
“是!”李良夾了夾馬腹離開。
得到命令後,兩千寅字營兵將迅速進到林中,選樹木比較集中之處躲避風雪,
黃元江背靠一棵大樹,拿腳踢了踢積雪,樹下剛好有一塊青石,他一屁股坐到上麵。
“這鬼天氣,他娘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將軍、雪大也好,”趙莽遞過來水囊,“可以掩蓋咱們行軍的痕跡。”
“嘶...”黃元江接過水囊喝了一口,齜牙咧嘴,“舒坦!”
水囊裡麵裝的並不是水,而是酒,所有將士的水囊裡麵皆是如此。
平日在營中不能飲酒,這次全帶上酒,也是黃元江的主意。
用他的話說,狗日的城外天寒地凍的,帶水有個鳥用,帶酒才能禦寒。
雖然都帶了酒,但規定隻能扛不住的時候喝上兩口。
從上到下有校尉、夫長監督,也沒有弟兄們敢貪那一口酒癮。
“他娘的也對、”黃元江將木塞子塞回水囊,“還是你他娘想的全乎。”
趙莽笑了笑,正欲開口,便見林外一匹馬疾馳而至,一個瘦小身影翻下了馬背,一頭就往林子裡紮。
“耗子!耗子!”趙莽喊了一嗓子,“將軍在這裡!”
聽到趙莽的喊聲,耗子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費勁走了過來。
“這他娘的雪再厚一點,你都要埋進去,”黃元江笑罵了一句,順便把水囊扔給他,“快整一口暖和暖和。”
“嘿嘿,俺不冷,這渾身上下跑的都是汗,”話雖這樣說,耗子還是喝了一口,“黃大爺,發現敵軍了!”
耗子收起嬉鬨之色,神色嚴肅。
“屬下懷疑他們是二十裡一紮營,就這樣推進行軍,搞不懂,這他娘的不耽誤時間嗎?”
黃元江皺著眉頭思索。
“他們也是怕我軍設伏,才用這試探性行軍之法,但小爺我估計,今夜他們就會急行軍。”
“為啥?”耗子不解問道。
趙莽在一旁插話道,“因為現在風雪突然變大,他們剛好可以借此掩護。”
“不錯、”黃元江點了點頭,看向趙莽,“趙莽、傳令兄弟們,就在此處埋伏了,你和劉元霸等下率一千兄弟去對麵樹林中,分散開,不顯眼。”
“是!”蹲著的趙莽起身抱拳,“屬下這就帶兄弟們過去。”
“記住、一定要注意隱蔽,不能輕舉妄動,對方探馬肯定會先行探路,”
黃元江想了想,又交代幾句。
“讓弟兄們都係上白布,夜裡潛伏的時候,多喝兩口燒酒,把獸皮、草墊子都塞在身子下麵。”
“是!”
趙莽離開去尋劉元霸,很快便率一千人出了這邊樹林,快速穿過大道,進入對麵樹林之中。
“耗子、”
“在、”
“你去通知李良,讓咱們這邊的兄弟也動起來,找好隱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