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春坊外,此刻有點亂糟糟的。
護衛司的軍兵手持長矛站成一排,將雲春坊與街道隔離開。
長矛下,滿是看熱鬨的百姓,伸直脖子朝雲春坊內張望。
薛成貴即將踏進雲春坊大門時回頭,皺了一下眉頭。
“將圍觀百姓驅散!”說罷,才抬腿走進了雲春坊。
他進來時,紀墉已經站在屍體的旁邊,他便也跟著走了過去。
“是懷成侯,”紀墉盯著喉嚨上的木棍開口,“真是膽大包天啊。”
薛成貴擰著眉毛,江安城出了這個命案,死個普通人還則罷了,偏偏死的是一個侯爵在身的胡玉,皇上要是責怪下來,他也難辭其咎。
兩人盯著胡玉屍體看了幾眼後,便掃視起大堂內所有人。
老鴇依舊嚇的癱在地上,青樓裡的姑娘噤若寒蟬圍在老鴇身邊。
十幾個渾身帶傷的耷拉著腦袋,四個站成一排神色些許緊張的家夥,看似緊張,眼神卻個個銳利,隱隱將兩個人護在身後。
四人護在身後的是兩女一男,皆是少年少女,少年坐在地上,胳膊上還插著一根弩箭,少女蹲在少年身側...
少女?呃..怎麼有點眼熟?因為視線的原因,紀墉隻看見半張臉。
但旁邊蹲的少女,他卻能看個正臉,也是眼熟。
像是..像是....
七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娥?
!!
紀墉神色一變,急忙兩步朝少年少女走了過去。
魏季魏飛,耗子菜雞四人,神色緊張盯著走過來的紀墉。
“怎麼?你們要擋住本官?”紀墉沉著臉看向四人,厲聲開口,“讓開!”
四人神色猶豫了一下,但站那一動未動。
“大膽!”薛成貴見狀怒吼一聲,“來人!”
“不要攔著大人,”
林安平開口,然後另一隻扶著柱子要站起來。
宋玉瓏見狀,急忙上前攙住他的胳膊。
魏季四人默默讓到兩邊,紀墉冷哼一聲從四人身邊走過。
然後看清先前的少女,接著神色一變,立馬躬身拱手。
“下官參見..”
“咳咳、”林安平咳嗽了兩聲,看向眼前一身官服的中年男人,輕聲開口,“大人,這裡是雲春坊。”
紀墉暗想你好大的膽子,下一刻便反應過來少年開口的意思。
“下官參見七姑娘,”紀墉小聲改口,“不知七姑娘為何在....”
宋玉瓏深深看了一眼林安平,都這個時候了,他還知道護著她的名聲...
然後紀墉的聲音,被她自動忽略了。
見七公主沒開口,紀墉神色些許尷尬,後又看向林安平。
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弩箭,“胡玉是你殺的?”
胡玉屍體旁的手弩他方才也看見了。
“是、”林安平沒有否認,“他偷襲在前,我本想著將他手弩打掉,誰知一不小心...”
紀墉冷笑一聲,雙眼微眯盯著林安平,仿佛在說,你猜老夫信不信?
林安平表情坦然,眼神清澈,你應該信。
“七姑娘..”紀墉無視林安平的目光,“下官...”
“老紀啊,你還不緝拿行凶之人,在那磨蹭什麼呢?”薛成貴一臉不耐走了過來,“早點拿人,早點審案,早..”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