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茶水在茶盅內輕晃。
車廂內暖意洋洋,屁股下麵是柔軟毛皮墊子,小案旁炭爐內的炭火通紅。
此刻宋高析斜靠在車廂假寐,手指有一下無一下敲打在腿上。
“嗯..?”
簾子外麵傳進嘈雜聲,也明顯感覺馬車速度慢了不少。
緩緩睜開雙眼,手指挑起一旁的車窗簾子,向外隨意瞥了兩眼。
雲春坊他沒進去過,但也知曉平日裡熱鬨的很。
江安城沒有宵禁,日夜都開門經營,晚上更是能到子時,尋歡作樂之人可謂是絡繹不絕。
此刻他看到的雲春坊是大門緊閉,門口還有兩個衙役把守,不少人圍在雲春坊的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奇怪歸奇怪,宋高析沒有閒心思去打聽,手指收回,簾子再度垂下。
本想繼續假寐來著,卻莫名的有些煩躁。
“快一點,”宋高析心煩開口催了一聲。
二皇子不在府上,但府門前已經有下人在掛門匾了。
“正了沒有?”
“在往左一點,多了多了,往右一點,又多了,往左....”
門口一個仆人一隻眼站崗一隻眼放哨在那指揮。
“娘的!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到底是左還是右?”
踩在數個凳子摞起來上麵的仆人,本就小腿肚子發抖,此刻也是忍不住罵娘。
“就這樣,好了好了。”
【秦王府】
三個大字彰顯氣勢,大筆如椽chuan)!龍飛鳳舞!
門匾剛掛上,宋玉瓏便氣喘籲籲跑到了大門口。
門口幾個搬凳子的仆人,急忙彎腰見禮。
宋玉瓏喘了一口氣,拉住一個搬凳子的仆人著急問道,“二哥在府上嗎?”
“二..王爺還沒回來,”現在二爺可是秦王,仆人很自然就改了口。
“凳子留下、”宋玉瓏神色有些失落,將仆人手裡的凳子拽了過來。
隨手放到了地上,便一屁股坐在上麵,
仆人愣了一下,感覺公主就這樣坐在王府門口有些不雅,想開口讓公主進王府又不敢。
“杵這乾嘛?!”宋玉瓏正心煩,瞪了仆人一眼,“給倒杯茶來,渴死姑奶奶了。”
“是、小的這就去,”仆人低著腦袋,屁顛跑開。
..
馬車過了雲春坊那段就快了不少,半盞茶的功夫就靠近秦王府。
“爺、”趕車仆人扯了扯韁繩,降下馬速,“大門口被堵了。”
宋玉瓏坐在台階下的正路上,馬車沒辦法靠在旁邊,仆人哪有膽子嗬斥公主讓開,隻好稟告宋高析。
想著要不還是自家爺委屈一下?下來走幾步?
心中煩躁未減半分的宋高析,聞言火就冒了出來。
“哪個不開眼的敢堵王府的門!不讓就撞過去!”煩著呢。
趕車仆人咽了咽口水,直接將馬車停了下來,回手將身後簾子挑開,哭喪著臉。
“爺、小的不敢撞..”
“廢..”宋高析開口就要罵他幾句,看了簾子外一眼後,“嗯、停這吧,爺下去走幾步。”
還沒等宋高析整個人走下馬車,大門口的宋玉瓏便跑到了近前。
一把扯住宋高析的胳膊就哭出了聲,“二哥不好了..”
“二哥好好的,”宋高析臉一黑。
“哎呀、不是說你,”宋玉瓏眼淚鼻涕抹了一把,繼續拉住宋高析的胳膊,“二哥殺人了!”
宋高析嫌棄看了一眼自己胳膊,臉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