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原戶部尚書林之遠之子林安平...”
“蒙涉罪其身,圈足江安,然其誌不墮,致北而勇起,戰蠻敵,陷危城,立新之功勳..”
“不及其父,赦免原罪,晉林郎將,正五品銜,領典軍校尉實職,攝寅字營大小軍務..”
“禦賜金牌令,著正月初五,離出江安城,赴新野關城,與北伐協同事宜..”
“欽此..”
蘭不為將聖旨合上,笑容再度浮現臉上。
“恭喜林校尉..接旨吧..”
“臣林安平接旨,叩謝皇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恩後,林安平雙手接過聖旨,隨後起身,衝蘭不為拱手。
“公公辛苦。”
“為皇上辦差,雜家可不敢言苦,”蘭不為回禮拱了拱手,“雜家告辭.”
“送公..嗯?”林安平疑惑看向黃元江,不知他踢自己乾嘛。
黃元江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模樣,從腰間掏出兩錠大銀,幾步追上蘭不為。
“公公辛苦..”
“小公爺這是?”蘭不為故作驚訝,“雜家可不興收。”
“公公見外了,咱那兄弟第一次領旨,不懂規矩,”黃元江笑的忠厚,“咱也不在國公府,身上就這點閒碎,公公彆嫌少,喝杯茶水。”
“哎呀呀...小公爺,雜家真不能收啊...”蘭不為邊推攘邊扯開袖口,“被皇爺知道了,雜家可是要挨罰的...”
黃元江一副我懂表情,將銀子塞進蘭不為袖子內。
“哎..你看..這..哎哎...”蘭不為為難了半天,收攏袖口,“雜家謝過小公爺了,告辭告辭....”
送走了蘭不為,林安平望著手裡的聖旨和金牌有些出神,更是有些激動。
什麼官不官、品不品,都沒有這光明正大聖旨來的重要。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如耗子一樣走出陰暗的洞穴,化作真正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
好比一個受冤之人,得見了青天大老爺,總算有了翻案底氣。
魏季魏飛、耗子菜雞全都圍了過來,四人神色同樣激動。
激動之餘,菜雞撓了撓頭嘀咕一句,“這來來回回,爺好像還是個校尉...”
眾人笑笑,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耗子盯著林安平手中的金牌,咽了咽口水,這個怕是金子的喲,那可值老錢了。
“爺,”魏季擦了擦手上油漬,“皇上說的是明日就走嗎?咱哥倆...?”
“你們是寅字營的兄弟,自然是一塊離開,”林安平笑著開口,忽然察覺有道鬱悶目光,不由看向黃元江,“兄長你怕是....”
“魯豹!”黃元江喊了一嗓子,“回府!”
“兄長你...”
“找老爺子,去北關,”黃元江甕聲開口,“小爺也是寅字營的,咋能讓你一個人去。”
說罷,便頭也不回離開,魯豹從林安平身邊經過,笑著點了點頭,便急忙追了上去。
院子內乾活的國公府家丁,見自家爺跑了,短暫愣神後,也都跟著離開了林宅。
“這...”耗子掃了空落落院子一眼,目光落在廊簷下兩個丫鬟身上,“還是女孩子有良....”
“公子既然要走了,奴婢們也告辭了。”
眨眼間,林宅就剩下原先幾人。
“謔...燉肉了這是,可真夠香的....”
劉蘭命和段九河走了進來,至於林安平手中的聖旨和金牌,劉蘭命看都沒有看一眼,直奔灶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