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礦山如今已呈荒廢之貌。
午時行軍,一夜未停,清晨時分。
礦山下,大軍正在安營紮寨,埋鍋造飯,一匹匹戰馬穿梭其中。
徐世虎站在礦山半腰處,正望向前方平坦雪原。
“估摸這會咱們在此紮營的消息已傳到對方了,”徐世虎淡淡開口,又不是隻有漢華有斥候,“接下來,就看何時交戰了。”
“這小礦山地形倒是不錯,可出兵進攻,亦可退兵防守,”林安平四下看了幾眼,“想來那座大礦山也是如此。”
徐世虎點頭,眼神些許憂色。
“這一次土鄂城主動出兵,必有後手,隻是不知其援軍數量幾何?”
“應該不少,”林安平代入北罕王,“當不會低於五萬。”
“三萬對七八萬嗎?”徐世虎扯了扯嘴角,“若全都在這大平原上打,還真有點讓人頭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安平單手負於身後,“並非不能一戰。”
徐世虎拍了拍林安平肩膀。
“此戰若勝,土鄂城也就土崩瓦解,至少能連下北罕兩城,你這典軍校尉的金牌,定能再厚實一分。”
林安平聞言一笑,深深看了徐世虎一眼,這就是為將者的從容,大敵在前,依舊雲淡風輕。
若是勇安侯在此,怕也如此,虎父無犬子在這一刻具象化。
望著身邊的徐世虎,林安平不由想到當初若是他在徐家,或許就沒有自己下跪一說了。
徐世虎這一戰若是大勝,那是不是可以想想辦法,把勇安侯的世襲之位搶到他身上?
對於徐世清,說實話,林安平真無半點好感。
想了想又暗自搖頭,這終歸是勇安侯府的事,他一個外人怕是很難插手。
“呼...”
林安平長出了一口氣,先順其自然吧,眼前打好這場仗最重要。
“你想啥呢?”徐世虎側頭看向林安平,“怎麼心事重重模樣?”
“沒想什麼,”林安平笑了笑,“就是感慨徐二哥如徐伯父一般威武。”
“哈哈..你小子,啥時候學會拍馬屁了,”徐世虎爽朗大笑,“定是跟你那身邊什麼老鼠野雞沒學好。”
林安平嘴角扯了一下。
“耗子哥,”菜雞趴在灌木叢中,壓低了嗓門,“你真看到野雞鑽進前麵灌木叢了?”
“廢話!”耗子趴在雪中,雙眼眯成一條縫,“俺尿都沒有尿完,還忽悠你不成。”
“那現在咋辦?”
“爬過去...”
“好、”菜雞退出灌木叢,從旁邊繞著往前爬,爬了幾下停下回頭,“耗子哥,你咋不爬?”
“肚子疼,不想爬。”
菜雞鬱悶了一下,便接著往前爬,很快爬到前麵的灌木叢。
然後猛然起身,直接撲了上去。
“啊!!”
緊跟著人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在那吱哇亂叫,胸前還掛著兩隻刺蝟在那晃蕩...
耗子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積雪,揉了揉肚子壞笑離開。
林安平與徐世虎從半山腰下來,一道進了徐世虎大帳,很快有親衛端著早飯進來。
林安平站在地域圖前,盯著上麵的地形看的認真,腦中不斷思索。
徐世虎端起粥碗喝了兩口,本想喊林安平先用早飯,見他出神,便將話咽了回去。
拿起木盤中的兩個雞蛋拿到手中,輕輕磕了一下,便在那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