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晚飯,黃元江便去了營地。
林安平說了,要他在這期間幫寅字營各衛人數補齊,但也不能濫竽充數。
之後便讓他等自己的信,到時候率寅字營離開北通城。
夜色中,黃元江坐在馬背上直撓頭。
到了營地,召見了趙莽劉元霸,李良以及張七,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爺,你咋心事重重的?”
黃元江斜了魯豹一眼,又朝他招了招手。
在魯豹靠近了一些,黃元江皺著眉頭開口,“魯豹,你說爺讓你抗旨你敢不?”
“啊?”魯豹張大嘴巴。
“不敢是吧?是不是想著爺會害你?”
“敢!”魯豹很是認真點頭,“爺讓屬下抗旨,肯定有爺的用意,哪怕是害屬下,屬下也認了。”
“滾一邊去,”黃元江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啥也不懂。”
魯豹悻悻站遠了一些,還偷偷瞅了黃元江幾眼,爺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抗旨?他也沒資格讓皇上下旨不是。
“唉....”黃元江歎了一口氣,接著長歎,“頭疼啊頭疼....”
皇上下旨讓自己在邊關繼續磨煉,林安平卻讓他到時候率寅字營回京都。
這到底是鬨哪出?
還有宋玉瓏咋來北關了?特意來找林安平的?
應該是了....
可憐小爺的三個妹子,這下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耗子菜雞忙活著往馬車上裝東西,魏飛緊著馬背上的繩索。
段九河與佟淳意從側院走出。
“大人還沒有起?”佟淳意打了一個哈欠,問向院中的魏季,“你要不要去喊一下?”
“方才去了,大人已經起了,應該馬上就好了。”
段九河沒有理會二人,徑直走到院外,幫魏飛去固定馬車繩索。
東廂房內,林安平隻穿一身白色裘衣,站在那皺著眉頭,雙眼一眨不眨看向床鋪。
床鋪上麵擺著兩套袍子,一套純黑色的繡緞袍子,一套秦王那套墨青袍子。
“穿哪套好呢?”
手指捏著下巴,又想了好大一會,這才選了那套墨青長袍。
穿好長袍,拿起桌上白玉發簪,放在嘴前哈了幾口氣,又用袖子擦拭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插在發髻之中。
一低頭,黑色鞋麵有一點點灰塵,又急忙彎腰拍打了幾下。
“搬完了,”耗子從院門走進,看向沒有動靜的東廂房,“爺還沒出來?”
“爺今個有點不對勁,”菜雞歪著腦袋在一旁開口,“平日裡爺可不是一個喜歡磨蹭的人。”
“俺去催催...”
耗子說罷剛抬腿,隻見東廂房的房門打開了,林安平出現在眾人眼前。
耗子菜雞眼睛一亮,魏季也是盯著林安平。
雖然林安平平日裡也是清爽利落模樣,但今個卻有點說不上來的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呢?幾個人心裡也在犯嘀咕。
是頭發沒有一絲淩亂?
還是身上一塵不染?
亦或者春風滿麵....
對了!就是春風滿麵,尤其是頭上那根白玉發簪,可從未見爺用過一次。
四人心照不宣互看一眼。
“大人,今個..”佟淳意笑著就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