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田子明,秦王殿下的大舅哥。”
“嗬嗬....”
宋高崇嘴角手指輕點輿圖,“孤先前說服父皇,如今人家可是欽差大人,巡察吏治、賑濟災荒...”
“那地方盤根錯節,豪紳泛濫,本就是個大染缸,”頓了頓,“孤早早有了密信,隻怕田子明此刻已同流合汙了吧。”
“殿下,若田子明恪守本心...”
“哼、恪守本心?那又如何!”
宋高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若他識相,一切都好,若不識相,要是父皇得知在其下塌處發現金銀美女,外公猜父皇會不會信他清白?”
阮伯賢老臉抖了抖,手捋著胡須不語沉思起來。
太子此法是妙計嗎?不是,最普通的栽贓不過了...
但是,往往讓人致命的算計,所采用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小計。
此計放在普通人身上無所謂,但放在皇上任命的欽差身上,試想一下,皇上信與不信,那這個人隻怕也....
田子明若被問罪,矛頭自然是直指秦王。
能讓皇上處置秦王嗎?那不重要,最終目的也是讓秦王沾上臟水,名聲這東西,丟了就很難回來的。
“那林安平?”
“簡單不過了,”宋高崇離開桌前,來回踱了兩步,“外公莫不是忘記他父親林之遠了?”
阮伯賢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他還真快忘記這個人了。
“罪臣之子,到時候隨便安個罪名,可比秦王臟的還快...”
宋高崇笑笑不語,走回了桌子前,手指點在昭德門的標記上,“昭德門...如今宮門守將呂河..”
呂河是他暗自活動調過去的,有了呂河在,那昭德門等同無人之境。
宋高崇又點向圖上幾處要地,“京都城護衛司薛成貴,京都大營趙四海以及亓春足以穩住城門...”
“殿下,金吾衛...”
宋高崇聞言抬眉,看向外公阮伯賢。
“勇安侯率兵在南涼,徐世虎率兵在北關最邊,稍近不過方野城,方野城守將是誰?外公也知曉吧..”
“定成侯常友成、”阮伯賢不假思索開口。
心中想著他說金吾衛,殿下為何提到邊軍?
疑惑也不過一瞬,跟著就明白了,看來真是自己老糊塗了。
宮中金吾衛指揮使常明威,那可是常友成的堂侄子。
“說到金吾衛,孤倒是想到一件事,”宋高崇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當年父皇身邊有一群暗衛,外公身邊那位也是其中之一,就是不知這京都城內還有多少?”
“唉...”阮伯賢歎了一口氣,“這個老夫早就問他多次,隻因當初暗衛是一對一接觸,他上司早就病死了,其他人...”
阮伯賢說著忽停,“倒也不是一對一,據他說,當年暗衛指揮使手下有一個十二人小隊,倒是彼此熟悉...”
“那他可曾認識那些人?”
“這個,老夫想想...”阮伯賢捋著胡子低頭來回走著,“好像,他隻是偶爾見過其中一人..”
阮伯賢搖了搖頭,“據他說,後來好像疑是暗衛之人,一夜就全部消失在了京都城...”
宋高崇凝眉沉思了一下,忽而一笑。
“罷了,一群暗衛不說現在還剩多少,即使活著,隻怕也是一群老掉牙的棒槌了,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