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一件事欲求陛下恩準。”
“哦?”
宋高析與林安平一道站在殿門外,凝望夜空月色,轉頭看向林安平。
“何事?且奏來便是。”
“待南涼戰事結束,家父回京後,”林安平頓了一下,“臣想暫離朝堂,去各郡轉轉...”
宋高析望著林安平,一時半會沒有開口。
林安平說是各郡轉轉,絕不會是想去遊山玩水。
不由再度想起當年辦完澤陵案後,林安平與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心中雖隱有猜測,但還是問向林安平,“隻為了轉轉嗎?”
“臣不敢欺瞞陛下,”林安平微微躬身,隨後仰望星月,“陛下新皇,吾朝新元,當除舊疾,禦新天地。”
林安平不是在拍龍屁,而是深知各郡隱癬,一處複發尚能止癢,若多處複發,糜爛上下。
從小被父親耳濡目染,這不是他願看到的結果。
偏隅朝堂之中,等同耳聾眼瞎,欲徹底清除,就要深入頑疾之地,方能連根拔起。
“你這看似一句轉轉,隻怕非一月兩月能行,”宋高析輕歎一口氣,“少則要一年半載,又或更久...”
林安平抿了抿嘴,宋高析轉頭看向宮中某處。
“七妹...一直向往宮外的自由...”
林安平眼中不明之色一閃而過,也轉頭順著宋高析目光看向某處。
“朕準了,”宋高析抿嘴笑著點頭,“但朕也有一個條件...”
“臣恭聽。”
“等你各郡轉完回京,接七妹出宮。”
“臣...”
“啟稟皇爺..明德殿出事...”
林安平正不知該如何應允時,忽然寧忠小跑到了近前。
“啟稟皇爺...”寧忠到了近前著急開口,“方才柳指揮使來報,明德殿鬨起來了...”
“嗯?”宋高析臉色一沉,“何人在鬨?”
林安平心跳猛地加速,心中不停禱念,彆是兄長,不是兄長...
“柳指揮使說,”寧忠快喘一口氣,“說是小公爺與趙王梁王兩位殿下起了爭執...”
操!林安平第一次有爆粗口的衝動!
...
“二位王爺息怒,息怒...”
明德殿內,錢進彎著老腰勸慰兩位親王。
“今日是陛下登基,普天同慶的日子,不宜爭執,不宜爭執啊...”
“錢尚書言之有理,”一旁曹雷也跟著開口,“小公爺喝多了,二位王爺莫要跟他一般見識,瞅瞅這臉,被老國公打的都腫了...”
曹允榮和曹允達兄弟倆,站在正跪在地的黃元江身後,“兩位王爺,屬下可以作證,小公爺的確是喝醉了。”
在場幫開口說話的,也就這麼幾個人,餘下要麼是不敢,要麼是興致衝衝看熱鬨。
“老臣管教不嚴,甘願受罰!”
黃煜達說罷也跪到了兒子身邊,黃元江欲開口,被老爺子狠狠瞪了一眼。
梁王宋高定挺著胸脯,鄙夷了黃家父子一眼,“既然甘願受罰,那你父子二人就去獄裡好好醒醒酒吧。”
“四弟..”趙王宋高賜神色猶豫了一下,“要不就此算了吧...”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