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auv平穩地行駛在南樓洞天北區的街道上,窗外是光怪陸離、傳統與現代交織的街景。
林玄靜靜專注的開著車。
後排,李不渡和王宿並排坐著,中間攤開著那份從金玲靈手中得來的、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裡麵除了金漿集團與莽村勾結的黑賬,還附帶著一份完整的、被金漿集團以各種理由無限期拖延的“莽村整體遷移安置項目”的詳細規劃書。
李不渡一目十行地瀏覽著,王宿則推著眼鏡,看得更細致些,手指偶爾在紙張上劃過,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車廂內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良久,李不渡長籲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文件裡的內容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富,莽村那幫地頭蛇借著金漿集團的皮,在鬼哭海沿岸乾的勾當堪稱無法無天。
而遷移安置項目本身,其實749局規劃得相當完善,提供的安置區條件並不差,甚至考慮到了一些莽村村民傳統的生活方式。
問題就在於,莽村根本不想搬。
鬼哭海那片地方雖然危險,但靠著走私、私捕、以及一些更陰暗的生意,油水太厚。
搬遷到規劃好的、受監管的安置區,雖說他們也不是乾不了,但油水肯定會少很多很多。
王宿抬起頭,眼神平靜:“有主意了?”
李不渡聞言,點了點頭:
“嗯,有點想法了,定在一周之後吧。”李不渡拍板。
“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鋪墊。”
說完,他不再耽擱,立刻從懷裡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新存的號碼唐伯虎。
當初把明信片給了保安之前,早就把號碼錄入了自己的通訊錄裡麵。
電話幾乎秒通。
“喂?渡哥!您吩咐!”
唐伯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恭敬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小心翼翼。
他顯然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李不渡沒多寒暄,直入主題,聲音平靜:
“伯虎,你手上有多少錢?”
電話那頭,唐伯虎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李不渡一開口問的是這個。
但他反應極快,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回道:
“渡哥,資金方麵您放心,絕對充足!需要多少,我這邊都能周轉!”
他沒給出具體數目,這是一種聰明的話術。
表達了全力支持的態度,給李不渡留足了操作空間,這錢哪怕不夠,他去借也得借夠了。
唐伯虎太清楚了,跟著李不渡乾,一旦事情成了,回報絕對是投入的千百倍。
這時候計較具體數字,那是鼠目寸光。
大頭和小頭,他分得清。
李不渡聞言,樂嗬一笑。
他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省心。
“行,有個事交給你去辦。”李不渡也不客氣。
“你去收一批被消耗到差不多、靈力即將散儘的元石殘殼。”
“品相不用太好,但數量要足夠多,往裡麵摻一兩顆真的。”
“然後,找個可靠的地方,把這些殘殼,埋到愚山上去。”
元石雖然貴,但是用完的殘殼價值那就千不存一了。
說白了,就是有明顯靈力氣息的破石頭,你去靈氣密集一點的靈山山腳下撿一塊,可能都比他好。
“愚山?”唐伯虎在腦中迅速調取北區地圖。
愚山位於鬼哭海沿岸偏內陸方向,是一座不高不矮、植被稀疏、靈氣中上的荒山。
平時除了些采藥人和低階修士偶爾路過,幾乎無人問津。
“渡哥,埋多少?有什麼具體要求?”
“數量嘛,”李不渡語氣隨意。
“裝做那裡發現了一個小型元石礦脈的規模就行。”
“不用太誇張,但也要讓人一看就覺得有料。”
“時間緊,任務重,一周之內,能搞定嗎?”
“造假礦?”唐伯虎心裡嘀咕,這活兒聽起來有點玄乎。
對凡人來說,偽造一個礦脈,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
但他唐伯虎是誰?搬山道人傳承,玩土這方麵,他是有一手的。
李不渡自然也是查過他,不然也不會找他去辦。
雖然苦點累點,操作好了,未必不能以假亂真!
更重要的是,這是李不渡親自交代的任務!再難也得辦,而且要辦得漂亮!
“沒問題!渡哥!”唐伯虎斬釘截鐵地回應,語氣裡充滿了乾勁。
“一周之內,保證愚山‘有礦’!我親自帶可靠的人去辦,絕對不留痕跡!”
“好。”李不渡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叮囑,“埋完之後,放點風聲出去,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