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鳳傾羽嘶吼,卻毫不猶豫地張開了雙臂。
時心印全力運轉,金銀光芒化作漩渦,同時接納黑暗的虛無洪流與混沌的存在吞噬!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仿佛身體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每個碎片又同時經曆著誕生與消亡!
她的左眼燃起金色火焰,右眼流淌銀色月光,而眉心處——完整的時心印開始崩解、重組!
金銀雙色逐漸融合,化作一種……灰。
不是死寂的灰。
是包容一切的灰,是存在與虛無達到極致平衡後的顏色,是混沌歸於有序後的原初之色!
新生的印記在她眉心凝聚——
不再是時心印。
而是……原初平衡之印!
印記成型的刹那,整個熵亂境的混亂瞬間平息!
混沌奇點被那枚灰色印記吸收、轉化,化作純粹的中和能量,均勻散布到整個世界。
時間流速恢複正常,法則重新有序,存在與虛無各歸其位。
而鳳傾羽,緩緩落地。
她睜開眼。
雙眼不再是左金右銀,而是都變成了深邃的灰色——那灰色中,時而閃過金光,時而流過銀芒,時而沉入黑暗,時而亮起光明。
她同時是存在,也是虛無。
她同時是光,也是暗。
她同時是時,也是心。
她是……完整的平衡化身。
歸寂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聚,影之烙印已經消失——他將所有虛無都獻祭給了她,現在的他,隻是一個虛弱的時間守護者,一個……普通的存在。
他看著她,看著她眉心的新印記,看著她眼中包容萬象的灰。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釋然,也有一絲...終於可以靠近的期盼。
“現在,”他輕聲問,“我還能碰你嗎?”
鳳傾羽也笑了。
她伸出手。
歸寂上前,握住她的手。
沒有空間崩裂,沒有法則衝突。
因為他們已經……歸一。
她包容了他的虛無。
他融入了她的存在。
三步的距離,終於消失。
“你這個瘋子。”鳳傾羽靠進他懷裡,聲音哽咽,“萬一我沒撐住呢?”
“你不會。”歸寂緊緊抱住她,“因為你是鳳傾羽。”
“而且,”他頓了頓,“我賭贏了。”
是的,他賭贏了。
以自身為祭品,逼她突破最後的界限,真正達到兩極歸一。
從此,她不再需要他作為對立麵來維持平衡——因為她自己,就是平衡本身。
而他,終於可以隻是歸寂。
隻是她的歸寂。
遠處,熵亂境——現在該叫“歸序界”了——迎來了第一個真正的黎明。
陽光溫柔地灑在這對相擁的身影上。
他們的旅程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他們終於可以並肩而行。
沒有距離,沒有隔閡,沒有宿命的撕扯。
隻有那些等待救贖的世界。
……
歸序界的風帶著新生泥土的氣息,吹拂過相擁的兩人。
歸寂的額頭輕輕抵著鳳傾羽的額頭,感受著她眉心的原初平衡之印傳來的溫和脈動——那不再是鋒銳的對立,而是包容萬象的和諧。
“所以你現在是……宇宙平衡本身了?”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些微的調侃,卻也難掩驚歎。
鳳傾羽閉上眼,灰色的瞳孔在眼簾下流轉著萬千光澤:“不完全是。我隻是……一個承載者,一個調和者。真正的平衡需要每個世界的每個生靈自己去尋找、去維護。我能做的,是在他們偏離太遠時...輕輕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