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刀子,癱坐在地上的老太太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
林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劫匪持刀刺來的瞬間,林風動了。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但並非無法理解。他側身、精準地讓過刀鋒,左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哢嚓!”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被風雨聲掩蓋。
“啊——!”劫匪發出淒厲的慘叫,彈簧刀脫手落地,濺起幾點水花。
林風沒有停留,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一記簡單粗暴的掃踢,精準地命中劫匪的支撐腿膝窩。
“噗通!”劫匪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泥水裡,抱著扭曲的手腕,發出痛苦的呻吟。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沒有多餘的花哨,隻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打擊,控製在“人類極限”可能達到的範圍內。
林風彎腰,從劫匪依舊緊握的手中掰開那個破舊的錢包,又從地上撿起那些散落的、被雨水打濕的藥盒。他看也沒看那個在地上哀嚎的劫匪,走到老太太身邊,蹲下身。
“阿姨,沒事了。看看藥有沒有少?還能不能用?”他將錢包和藥盒遞過去,聲音放緩了許多。
老太太顫抖著接過,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感激。她緊緊抱著藥盒,像是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語無倫次地道謝:“謝謝……謝謝你,小夥子!謝謝你!你是好人……這藥,這藥是我孫子的命啊……沒有它,他……他……”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隻是不停地鞠躬。
“快回去吧,雨大,彆淋病了。”林風扶了她一把,幫她撿起散落的物品,塞回那個破布包裡。
老太太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踉蹌著消失在巷子另一頭的居民樓入口處。
林風這才站起身,看向那個依舊跪在泥水裡、因為劇痛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劫匪。雨水衝刷著對方年輕卻扭曲的臉龐。
“滾。”林風隻吐出一個字。
那劫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掙紮起來,甚至顧不上撿起地上的彈簧刀,捂著斷裂的手腕,狼狽不堪地逃向了巷子的另一端,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巷子裡,隻剩下林風,以及嘩啦啦的雨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因為剛才發力而有些微微發紅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那攤被雨水迅速衝淡的、來自劫匪手腕的血跡。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人類暴力的腥氣。
他做到了。隻用“人類”的方式。沒有動用幽能,沒有引發任何能量波動。
但是……
【行為記錄:宿主介入低烈度暴力衝突。行動模式:限製性物理格鬥模擬人類巔峰水平)。結果:成功製止犯罪,保護目標個體及關鍵物資藥品)。行為動機分析:複雜,包含利他主義、底層指令【保存與延續】的廣義觸發,以及對特定關鍵詞‘孫子’、‘救命藥’)的情緒化反應。】
【評估:此次行動偏離既定‘絕對隱匿’行為準則,存在身份暴露風險目擊者:老婦人,犯罪者)。但行動結果符合核心指令的優先級判定。係統保持沉默,不予額外評價。】
係統的分析冰冷而客觀。不予評價,本身就是一種評價。
林風站在原地,任由雨水衝刷。老太太那充滿感激的眼神,和劫匪昏迷前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並在最後瞬間與他對視時,那瞳孔深處映出的、自己那雙冰冷得不似人類的眸子……兩種畫麵在他腦海中交替閃現。
他心情複雜。
他保護了一個弱者,奪回了救命的藥物,這似乎是一件“正確”的事。但這份“正確”,卻是以打破他竭力維持的“平凡”偽裝為代價的。他動用了他不屬於這個平凡世界的力量——哪怕隻是冰山一角。
更重要的是,在那一刻,驅動他身體的,究竟是殘留的人性善意,還是那冰冷的、被編碼好的【保存與延續】指令?或者,兩者早已糾纏不清?
他分不清。
他隻知道,在這暴雨如注的深夜小巷,他沒能真正做到視而不見。他那試圖緊緊抓住的“平凡之錨”,因為這一次“多管閒事”,似乎又鬆動了幾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廉價的彈簧刀,隨手扔進了旁邊的不可回收垃圾桶。然後,他跨上電動車,擰動電門,頭也不回地駛出了這條昏暗的小巷,重新投入那片無邊無際的、喧囂而冷漠的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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