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風的意識在絕對的虛無中,為一個原子的存在而奮力抗爭時,外部現實宇宙的殘酷,同樣冰冷刺骨。
“歸墟之眼”,上古墳場。扭曲的星艦殘骸如同巨獸的屍骨,漂浮在永恒的死寂中。遠方,那片吞噬一切的“寂靜之源”依舊在緩緩脈動,散發著令人心智凍結的氣息。更近處,是那些沉默而危險的“守望者”艦隊,它們如同幽靈般在警戒線外遊弋,冰冷的掃描光束時不時掠過火種聯盟殘存的艦隊。
絕望是這裡唯一的背景色。但有些人,注定要在絕望的土壤上,夯下第一塊基石。
“不能再等了。”鐵砧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卻異常穩定。他巨大的身影矗立在“破曉號”的艦橋,目光透過觀測窗,落在前方那艘龐大無比的殘骸——記錄者文明的終極造物,“方舟之心”。它雖然破損嚴重,主體結構卻奇跡般地保留了下來,像一座沉默的金屬山脈,漂浮在墳場之中。
“艾拉,結構掃描結果?”鐵砧問道。
全息影像亮起,艾拉研究員的身影出現,她的臉色疲憊,但眼神專注得發亮。“‘方舟之心’的次級能量核心仍可部分激活,足以支撐一個中等規模基地的基礎供能。它的主體骨架由我們從未見過的超密度合金構成,足以抵禦常規的能量衝擊和物理侵蝕……甚至,‘常數侵蝕’在這裡的影響也似乎被其結構本身削弱了。”
“很好。”鐵砧點頭,隨即下令,“通告全聯盟:我們的新家,就叫‘彼岸基地’。以‘方舟之心’為核心,所有工程單位,按預定方案,立刻開始構建防禦圈和生活區!”
命令下達,殘存的火種聯盟艦隊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開始了瘋狂的運作。
人類工程艦釋放出成群的納米機器人,如同工蜂般附著在“方舟之心”的外殼上,修複破損,構建外部炮塔和傳感陣列。它們的效率極高,閃爍著藍色的光點,在巨大的殘骸表麵蔓延。
“‘岩石之心’的兄弟們,該你們了!”鐵砧接通了岩石巨人領袖的頻道。
“交給我們。”低沉如巨石滾動的聲音回應。
數十名岩石巨人工程師,穿著特製的宇宙作業服,直接登陸到“方舟之心”的關鍵承重節點。他們雙臂插入金屬甲板,調動起自身種族天賦的微觀結構控製能力。隻見他們接觸的金屬,開始泛起波紋,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致密、堅韌,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種大地般的穩固光澤。他們不是在焊接,而是在“生長”和“強化”結構,將“方舟之心”與他們的種族特性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根須”文明的生物學家們,則在他們劃分的區域播撒下奇特的“孢子”。這些孢子在真空中吸收著彌散的宇宙輻射和微弱能量,迅速生長出蔓藤般的生物組織。這些組織不僅能夠自我修複,還具備極強的環境擬態能力,它們覆蓋在人工建造的設施表麵,使其在傳感器上幾乎與周圍的殘骸背景無異,提供了絕佳的偽裝。
“幽影”族的潛行者們則負責最危險的外部警戒和情報收集。他們的輕型艦船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巨大的殘骸之間,布設下隱秘的監視探頭和早期預警係統,嚴密監視著“守望者”和“寂靜之源”的任何異動。
這是一幅文明交融、共渡危局的壯麗圖景。不同的科技,不同的生命形式,此刻為了同一個目標——生存——而完美協作。
鐵砧親自駕駛著一台工程機甲,在建設最前沿巡視。他巨大的機械手輕易地抬起一塊扭曲的金屬隔板,為後續的管道鋪設清理通道。機甲反饋係統傳來外部結構的震動,那是基地正在“活”過來的脈搏。
“能量屏障發生器上線,輸出穩定!”
“一號生活區生態循環係統初步建立,可維持五百人基本需求。”
“對‘守望者’觀測哨報告,目標艦隊依舊保持警戒距離,暫無進攻跡象。”
一條條彙報傳來,預示著“彼岸基地”正從紙麵藍圖,一步步變為現實。
鐵砧停下機甲,望向舷窗外。遠方,“寂靜之源”如同一個永恒的傷疤,橫亙在宇宙的背景中。近處,是忙碌的工程光影和逐漸成型的堡壘輪廓。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基地依然脆弱,敵人環伺,領袖仍在未知的領域獨自奮戰。但他們沒有坐以待斃。他們在這片象征著終結的墳場裡,用行動宣告著他們的存在,用鋼鐵、岩石、生命和意誌,為林風,也為他們自己,打造一個可以依托的“彼岸”。
這堡壘,不僅是物理上的屏障,更是他們不滅信念的象征。
他握緊了機甲的操縱杆,金屬麵罩下的眼神銳利如刀。
“無論裡麵有多艱難,老友,”他低聲自語,仿佛能穿透維度,傳遞給那個在虛無中定義現實的身影,“外麵,有我們。”
喜歡重生的我回地球當外賣小哥請大家收藏:()重生的我回地球當外賣小哥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