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走啊,針灸去。”
能可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砂鍋裡燉煮的雞湯表麵的浮油撇出去,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回複蕭何。
“改天吧,導師我正閉關鑽研重大課題——‘產後膳食營養優化與實操’。”
“說人話。”
“我在研究月子餐。”
“月子餐?!!”
蕭何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穿透力堪比防空警報。
“你啥時候悄咪咪做上月子了?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不知道?!孩子爹是誰?!”
能可把手機拿遠到幾乎要斷聯的距離,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這位同學,請端正你的科研態度!是‘研究’月子餐,不是‘在吃’月子餐!你這閱讀理解能力簡直令人捉急!”
“哦哦哦,研究啊,那沒事了……等等,也不對啊!”
蕭何的腦回路顯然還在盤山公路上飛馳,“你一沒對象,二沒崽,好端端的跨界研究這個乾什麼?準備轉行當金牌月嫂?”
能可眉毛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的慈祥,“未雨綢繆啊,傻孩子。提前練手,將來好給你伺候月子。”
“我??”
蕭何在那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給我伺候哪門子的月子?我硬件設施它不支持啊!我頂多……頂多有個月經,哈哈哈哈!”
能可從善如流,語氣毫無波瀾,“哦,那給你伺候月經也不是不行。說說看,有什麼特殊需求?”
“哈哈哈哈!”
蕭何笑得更歡了,“也行!那我可以點菜不?要求不高,來份紅棗枸杞阿膠糕,外加一碗紅糖生薑撞奶,要甜到齁死人的那種。”
“甜到齁死人?你也不怕糖尿病?”
“生活太苦了,我需要多多的糖。”
“行吧行吧。”
“既然生活都這麼苦了,那我能點個菜嗎?”
“今日份‘能可大師特供關愛套餐’名額已滿。”
能可一本正經地拒絕,“本店實行嚴格預約製,今天已經被另一位vvvip客戶預定了。”
“誰?!”
蕭何立刻戲精上身,聲音帶著誇張的醋意,“是誰?你外麵有彆的狗子了?說好做彼此的天使呢?”
“沒錯,我有彆的狗了。”
能可憋著笑,用低沉的氣聲演繹渣男,“但她隻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你這種凡人不懂。”
“嘖!渣男語錄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蕭何在電話那頭痛心疾首,“我這就去發帖,帖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驚!妙齡女子為何沉迷扮演渣男,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行了,彆貧了。”
能可把砂鍋的蓋子蓋上,“一會兒記得滾上來試菜,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愛的供養’。”
“okk~保證準時赴死……不是,赴宴!”
掛斷電話,能可轉身開始清洗由部落炎哥友情讚助、號稱“菜地直掐、鮮嫩能掐出水”的豌豆尖。
她剛把翠綠的豌豆尖泡進水裡,就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回頭,隻見啾啾正趴在灶台邊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那鍋撇了油的雞湯,圓溜溜的黑眼睛裡寫滿了懷疑。
不出意外的話,昨天下午那盆“十全大補雞”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放心,這個沒下咒。”
能可好笑地戳了戳它鼓囊囊的腮幫子,“這是改良過的,絕對不會讓你懷疑鼬生。”
話才說完,身後傳來兩聲熟悉的悶響。
依舊是那兩個堪比臉盆的大碗,一碗是堆成小山的雞肉,另一碗是十幾個排列整齊、圓潤飽滿的水煮荷包蛋。
聞到熟悉的味道,啾啾乾嘔了一下,立馬捂著鼻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