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麗麗完成黑風淵清理任務回宗複命,清虛道人見她五日功成,毫發無傷,心中甚喜,不僅賜下仙晶丹藥,更告知三日後“悟道崖”開啟之事。劉麗麗拜謝退出,心中卻存了一樁疑竇。
那黑風淵中魔修雖已儘誅,然她臨出淵時,曾以神識掃過淵底深處,隱隱感知到一絲異常波動。那波動非是魔氣,也非尋常靈氣,倒似某種被掩埋的天地精華,在魔氣籠罩下幾不可察。若非她神識遠超同階,又得隨身空間內法則之力滋養,斷難發現。
她回到聽雪軒,閉目調息,將那絲波動細細回味。三日後悟道崖開啟雖是機緣,但黑風淵中那物,若真是她所猜想的那般,其價值怕不在悟道崖之下。
“罷了,既生疑竇,當去探查清楚。”她睜開眼,目中閃過一絲決然,“隻是此次需獨往,不可再帶外門弟子。”
當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與家人簡略交代後,便悄然離宗。她未駕雲,而是施展“冰影遁”,身形化作一抹淡藍虛影,在群山間疾掠。此法乃《冰魄真經》所載遁術,速度雖不及駕雲,卻勝在隱蔽,不易引人注目。
五萬裡路程,她晝伏夜行,兩日便至。再臨黑風淵,但見淵口焦黑一片,魔窟棧道皆已焚毀,正是柳鶯三人所為。淵中黑霧較前次稀薄許多,卻仍未散儘,陰風陣陣,寒意刺骨。
劉麗麗立在淵邊,凝神感應。片刻後,她縱身躍下,身形如一片落葉,飄飄蕩蕩沉入深淵。此番她不急於探查魔窟,而是直往淵底而去。
愈往下,黑霧愈濃,寒意愈重。這寒意非是天然,而是魔氣陰寒所致。尋常地仙在此,需時刻運轉仙力護體,否則不消一時三刻,便要經脈凍僵,仙力凝滯。劉麗麗卻如魚得水,她乃極品變異冰靈根,這等陰寒之氣,反可滋養她的冰係仙力。
下降千丈,已至先前未曾抵達的深度。四壁岩層呈暗紫色,其上凝結著黑色冰晶,那是魔氣與陰寒結合所化。神識在此受限嚴重,隻能探查周遭十丈。
劉麗麗放緩下落之勢,掌心泛起淡淡藍光,在岩壁上緩緩撫過。岩壁冰涼刺骨,觸之如觸寒鐵。她細細感應,那絲異常波動,正是從岩層深處傳來。
“在此處了。”她停在一麵岩壁前。這岩壁看似尋常,與其他處無異,但以神識細察,卻能發現其內結構略有不同,隱有靈氣流轉的痕跡,隻是被厚重魔氣掩蓋,幾不可辨。
她退後三步,右手虛握,空間仙刃無聲浮現。刃身藍光流轉,周遭空間微微扭曲。她深吸一口氣,運足七成仙力,一刀斬出。
刀光如電,劈在岩壁之上。沒有驚天巨響,刀光所過之處,岩層如豆腐般被切開,斷麵光滑如鏡。這一刀,蘊含空間法則之力,非但鋒銳無匹,更可割裂物質本源結構。
岩壁被劈開一道三丈深的裂縫,內中景象,令劉麗麗瞳孔驟縮。
但見裂縫深處,竟有一條乳白色的脈絡蜿蜒其中!那脈絡粗如兒臂,散發著溫和純淨的仙靈之氣,與周遭陰寒魔氣格格不入。脈絡表麵有淡淡光暈流轉,內中似有液體流動,每一次流動,都引動周遭靈氣微微震蕩。
“這是……仙脈!”劉麗麗心中劇震。
仙脈者,天地精華凝聚而成,乃仙界根基所在。大宗大派,皆建於仙脈之上,借仙脈靈氣滋養門人。一條完整仙脈,可保一宗萬年興盛。眼前這條仙脈雖已殘破,主乾斷裂,隻餘十丈長短的一段碎片,且被魔氣侵蝕嚴重,靈氣黯淡,但本質仍在,若能妥善收取,加以溫養,或可逐漸恢複。
她強抑激動,伸手虛按仙脈碎片。觸手溫潤,內中仙靈之氣雖弱,卻極為精純。她嘗試以仙力包裹,欲將其拔出岩層,誰知仙脈碎片紋絲不動,反有一股反震之力傳來,震得她手掌發麻。
“果然,仙脈有靈,縱是碎片,也非蠻力可收。”她沉吟片刻,心念一動,溝通體內隨身空間。
空間入口在掌心顯化,化作一個尺許大小的漩渦。漩渦旋轉,散發出淡淡吸力。仙脈碎片似有所感,表麵光暈驟然明亮,竟自發從岩層中緩緩脫離。
然而變故陡生!
就在仙脈碎片脫離岩層的刹那,淵底深處傳來一聲震天怒吼。怒吼聲中,整座黑風淵劇烈震蕩,岩壁崩裂,碎石如雨。一道黑影自深淵最深處衝天而起,挾裹著滾滾魔氣,直撲劉麗麗而來。
那黑影高約三丈,青麵獠牙,頭生雙角,周身覆蓋著漆黑鱗甲。雙目赤紅如血,口中噴吐著腥臭黑煙。其氣息之強,竟達地仙中期,比之前誅殺的那魔頭首領,強了不止一籌!
“還有餘孽!”劉麗麗麵色一沉,身形急退,同時催動空間漩渦,加速收取仙脈碎片。
那魔物速度極快,眨眼間已至近前,巨爪橫掃,帶起五道黑芒。黑芒過處,空間嗤嗤作響,竟被腐蝕出道道裂痕。這一爪之威,已蘊含魔道法則,非先前那些魔修可比。
劉麗麗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冰影遁,險險避過。巨爪擦著她衣角掠過,冰凰仙袍被劃開一道口子,魔氣侵入,竟發出“滋滋”聲響。她心中凜然,這魔物魔功詭異,竟有侵蝕仙器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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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仙脈碎片已大半沒入漩渦。那魔物見狀,怒吼更甚,竟舍了劉麗麗,直撲漩渦而去,欲奪仙脈。
“休想!”劉麗麗厲喝一聲,雙手結印,周身寒氣爆發。這一次,她不再留手,“極寒領域”全力展開。
以她為中心,十丈之內,溫度驟降至冰點之下。岩壁、碎石、魔氣,儘數凝結成冰。那魔物身處領域之中,動作頓時一滯,鱗甲表麵結出厚厚冰霜,魔氣運轉不暢。
趁此機會,劉麗麗心念急轉,溝通空間內那株悟道茶樹。茶樹搖曳,三枚悟道果中,有一枚微微發光。她張口一吸,一股玄妙道韻自空間內傳出,融入她識海。
刹那間,她對冰係法則的感悟,陡增三成。
“冰凰火,起!”她雙手一合,掌心泛起幽藍火焰。這火焰非是尋常真火,而是她以冰係法則結合空間內一絲鳳凰本源所化,看似冰寒,實則內蘊焚滅萬物之威。
幽藍火焰化作一隻冰凰虛影,展翅撲向魔物。魔物似知此火厲害,厲吼聲中,周身魔氣翻滾,在身前凝成一麵漆黑盾牌。盾牌之上,有無數冤魂哀嚎,陰氣森森。
冰凰虛影撞在盾牌上,爆發出刺目光芒。藍光與黑氣交織,嗤嗤作響。僵持數息,盾牌表麵浮現道道裂痕,冤魂哀嚎更甚,終是“砰”一聲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