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不再猶豫,褪去外衣,隻留貼身短褲,咬牙踏入墨玉池中。
“嗤——!”
腳掌剛觸及暗金液體,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將人投入熔岩與萬蟲噬咬同時進行的極致痛楚,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龍陽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粘稠的液體如同活物,瘋狂地從周身毛孔、甚至傷口鑽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燒、又被冰冷的毒針刺穿!
殘留的玄冥寒氣、赤陽之力過度消耗帶來的虛火、以及道基裂痕處的不穩氣息,在這霸道毒液的衝擊下,劇烈翻騰、對抗、消融……
“運轉你的功法!引導藥力,不可抗拒,隻能疏導!將痛楚,化為淬煉之力!”蘇芸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醍醐灌頂。
龍陽強忍幾乎要撕裂神魂的劇痛,拚命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全力運轉《赤帝誅魔訣》基礎心法。
赤陽氣息微弱,卻中正平和,帶著一絲混沌靈石的清涼包容之意,嘗試引導那狂暴的毒液藥力,按照特定經脈路線運轉,衝擊、修補著那些受損甚至斷裂的細微經脈,更緩緩滋養向那出現裂痕的丹田道基……
這個過程,無比漫長,每一息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龍陽的皮膚迅速變得通紅,繼而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表麵滲出絲絲夾雜著黑血的汙穢汗液,又迅速被池液吞噬。
他牙關緊咬,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身體因劇痛而不住顫抖,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慘嚎,更沒有昏厥過去。
石室外,隱約傳來葉不凡壓抑的痛哼和藥水翻騰聲,顯然那“清脈拔毒散”也非易與之物。
蘇芸靜靜站在池邊,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龍陽的變化。
她手中握著一枚漆黑的骨針,針尖閃爍著幽綠寒光,似乎在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看著龍陽在如此非人痛苦中依舊能保持神智,引導藥力,她眼中那冰冷的神色,微微鬆動了一絲。
“此子心性之堅,遠非常人……或許,阿鵬的仇,真有得報之望……”她心中暗忖。
……
瘴穀之外,三色瘴氣翻湧的邊緣。
五名身著流雲劍宗內門服飾、修為皆在築基後期的修士,正聚集在一處背風的巨石後。
為首一人,麵容陰鷙,手持那麵閃爍著紅光的“追魂盤”,正是之前追蹤龍陽葉不凡到此的小隊頭領,名為趙坤。
“追魂盤顯示,那兩個叛徒的氣息,最後消失在這穀口瘴氣之中。穀內情況不明,但瘴氣含有劇毒,不宜貿然深入。”一名弟子稟報道。
趙坤盯著那色彩斑斕、死寂中透著詭異的瘴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此地名為‘瘴癘集’外的絕地,據說有個脾氣古怪的毒醫隱居其中,醫術了得但不見外人。那兩個叛徒重傷在身,定是進去求醫了。真是自尋死路!”
“趙師兄,那我們如何是好?在此守株待兔?還是……”
“守?夜長夢多!”趙坤冷哼一聲,“此地偏僻,正是動手的好地方。區區毒瘴和一個藏頭露尾的毒醫,豈能擋我流雲劍宗?布小型流雲辟瘴陣!我們進去!速戰速決,取了叛徒首級和可能的寶物,回去向長老複命!”
“是!”
五名弟子立刻行動起來,各據方位,取出陣旗,靈力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