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自己都認了,收過寧王五千兩,還幫著拖延鹽稅改革——這要是不算謀逆,什麼算?”
“咱家看,就按張公公說的,淩遲,沒毛病。”
“不可!”
馬文升猛地站起來,忘了剛才的隱忍。
“劉健雖有罪,卻也輔佐先帝開創弘治中興,功過相抵,至少該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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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過相抵?”
劉瑾冷笑。
“馬大人是老糊塗了?謀逆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哪能功過相抵?”
“當年太宗爺靖難,那些建文舊臣,哪個沒點功勞?還不是該殺的殺,該剮的剮?”
他這話戳中了馬文升的痛處——馬文升祖上就是建文舊臣,當年差點被滿門抄斬。
馬文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瑾說不出話。
“你……你……”
“我怎麼了?”
劉瑾梗著脖子。
“咱家說的是規矩!是祖製!馬大人要是不服,儘管去皇爺跟前告咱家!”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永掀簾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
“劉公公,皇爺讓咱家送樣東西。”
劉瑾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
“皇爺有何吩咐?”
張永沒理他,徑直走到案前,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枚龍紋玉佩。
他拿起玉佩,對眾人道。
“皇爺說,劉健、謝遷的案子,不必拘泥於‘淩遲’,但死罪難逃。”
“至於家產,除了抄沒充公的,留下三成,給他們的家人留條活路——畢竟是三朝老臣,皇爺念舊情。”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尤其是毛澄,腿一軟差點坐下。
皇爺這話,算是給劉健他們留了體麵。
劉瑾卻心裡一沉——皇爺這是嫌他太狠?還是張永故意來拆台?
他剛想說話,就被張永瞪了一眼。
“皇爺還說,”
張永的目光掃過眾人。
“三天後要是拿不出章程,你們這些六部九卿,就都去詔獄陪劉健他們吧。”
這句話又把剛鬆口氣的眾人拽回冰窖。
馬文升默默坐下,拿起案上的供詞,開始仔細翻看。
他知道,再爭下去沒用,隻能在死罪的前提下,儘量讓判決體麵些。
劉瑾看著眾人低頭商議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
他知道,張永送來的玉佩,既是皇爺的意思,也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他湊到張永身邊,低聲道。
“張公公,皇爺還有彆的吩咐嗎?”
張永壓低聲音。
“皇爺讓你盯緊點,彆讓他們耍花樣。尤其是馬文升,他偷偷給劉健的兒子遞消息,皇爺都知道了。”
劉瑾的眼睛瞬間亮了——有這事?看來咱家的賬還不夠全!
他連忙點頭。
“咱家明白!”
張永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值房。
值房裡,商議終於正式開始。
“劉健、謝遷死罪,賜自儘吧,比淩遲體麵。”
“他們的家人,流放三千裡,彆去煙瘴之地。”
“那些涉案的郎中、主事,革職查辦,家產抄沒一半。”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雖然依舊壓抑,卻總算有了進展。
劉瑾坐在一旁,蹺著二郎腿,時不時插一句“皇爺怕是不答應”“這也太輕了”,逼著眾人往重了判。
馬文升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像被堵了塊石頭。
他知道,這不僅是給劉健定罪,更是新皇對文官集團的一次敲打。
而劉瑾,就是皇爺手裡最鋒利的那把錘子!
日頭偏西時,初步的章程總算擬好了。
劉瑾拿起單子,吹了吹上麵的墨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這還差不多。”
他站起身,抖了抖蟒袍。
“咱家先回去給皇爺複命,你們再仔細核一遍,明兒一早給咱家送來。”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目光落在馬文升身上。
“馬大人,彆忘了皇爺的玉佩——念舊情,也得分時候。”
馬文升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劉瑾走後,值房裡一片死寂。
毛澄看著窗外的夕陽,突然歎了口氣。
“這大明朝,是真的變了。”
沒人接話,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變的不隻是朝堂,更是皇權與臣權的天平。
而劉瑾今天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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