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能顯示皇爺的恩德啊!”
馬永成躬身說完,“更能顯示皇爺的恩德啊”,這幾個字在暖閣裡回蕩開來。
話音剛落,原本喜慶熱鬨的暖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蟬鳴透過窗欞傳進來,聒噪得讓人心裡發慌。
此時,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瑾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看向陸炳。
兩人眼神交彙,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警惕。
他們前幾天剛查到寧王朱宸濠勾結外藩、囤積物資,有不臣之心。
如今馬永成竟然當眾為寧王說話,提議恢複護衛,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馬永成是東宮舊人,跟著朱厚照多年。
按理說,他該知曉皇爺對藩王的防範。
此刻他突然跳出來為寧王站台,要麼是收了寧王的重賄,要麼就是早就和寧王勾結在了一起!
其他太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朱厚照的臉色,更不敢看劉瑾和陸炳。
這兩位一個是東廠廠公,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都是皇爺的心腹,手段狠厲。
馬永成這是往槍口上撞啊!
馬永成一開始還帶著幾分得意。
他以為自己順著皇爺的喜氣提建議,能討得歡心。
見全場突然寂靜,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朱厚照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發怒,也沒有讚許。
他隻是淡淡地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其他人還有誰要說的?”
這平靜的語氣,卻讓暖閣裡的氣壓更低了。
馬永成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雙腿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張永往前邁了一步,躬身道:“皇爺,奴婢有本要奏!”
朱厚照抬眸:“大伴兒,你說。”
“回皇爺,奴婢要舉報寧王朱宸濠!”張永的聲音鏗鏘有力。
“半月前,寧王府的親信偽裝成晉商,給奴婢送來了一幅沈周的山水畫,還有白銀五千兩,直言讓奴婢在皇爺麵前美言幾句,促成恢複寧王護衛之事!”
“奴婢知道此事蹊蹺,便假意收下,暗中讓人稟報了劉公公和陸大人,讓他們留意寧王府的動向,沒想到今日馬永成竟然當眾提起此事!”
張永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上前:“這是寧王親信送的五千兩銀票,奴婢一直沒動,現在呈給皇爺,作為證據!”
暖閣裡一片嘩然!
馬永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發抖。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沒想到,張永竟然把寧王賄賂的事捅了出來!
劉瑾緊接著上前一步,躬身道:“皇爺,奴婢也有奏報!”
“東廠番子查到,寧王府近三個月內,先後向京城輸送珍玩、白銀共計二十萬兩,分彆賄賂了馬永成、宮內其他三名太監,還有兩名京官!”
“番子還查到,寧王府在京城的三家綢緞莊、兩家銀號,近期有大額‘無名收入’,資金流向正是安南,疑似購買兵器、戰馬!”
“更重要的是,寧王府的長史劉養正,多次往返京城,與馬永成私下會麵,談論的正是恢複護衛後,如何‘借護衛之名,行操練之實’,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劉瑾遞上一疊證據:“這是東廠查到的賄賂清單、銀號賬本、劉養正的行程記錄,證據確鑿!”
陸炳也上前一步,躬身道:“皇爺,卑職也有奏報!”
“錦衣衛暗樁查到,寧王府在南昌暗中招募流民,偽裝成佃戶,實則在城外的山穀裡訓練私兵,目前已招募近三千人,配備了刀槍弓箭!”
“暗樁還查到,寧王府與安南使者私下接觸,以絲綢、茶葉為交換,換取了五百件鐵器、兩百匹戰馬,這些物資都藏在寧王府的秘密庫房裡!”
“另外,馬永成與寧王府的親信往來密切,近半年來,馬永成府中多了不少來曆不明的財物,正是寧王府所送的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