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削減宗室俸祿,限製藩王特權,清查藩王兼並的土地,將這些資源重新收歸朝廷,既能緩解財政壓力,又能安撫百姓,穩固統治,一舉多得。
思緒間,朱厚照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順著喉嚨滑下,讓他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能想象到,計劃推行後,朝堂之上必然會有一番爭論。
但隻要他態度堅決,再加上李東陽等內閣大臣的支持,事情定然能成。
至於那些抵觸的宗室,隻要抓住幾個典型嚴懲,其他人自然會乖乖臣服。
另一邊,十王府內。
興王朱佑杬正坐在書房裡,手中捧著一卷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自從被朱厚照從安陸召到北京,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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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隻是來京小住,沒想到卻因為母親邵太妃給皇後下毒一事,被滯留在了北京,連返回安陸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陛下沒有過分追究,隻是讓他暫且住在十王府,還下令為他督造新的興王府。
但朱佑杬心裡清楚,自己始終處於陛下的監視之下。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尤其是朱厚照這位年輕的皇帝,看似貪玩,實則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安化王謀反被擒的消息,他早就聽說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同為藩王,他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感,生怕陛下因為安化王的事情,遷怒到其他宗室頭上。
“王爺,宮裡來人了!”
一名貼身侍從快步走進書房,神色慌張地說道。
朱佑杬的心猛地一沉。
手中的書卷“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宮裡來人?
這個時候,宮裡怎麼會突然派人來?
難道是……母親下毒的事情,陛下要重新算賬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慌,連忙問道:“來的是誰?”
“是陛下的貼身太監,張永公公!”侍從回答道。
張永!
朱佑杬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幾分。
上一次陛下召見他,是因為母親下毒之事,來傳旨的是普通太監。
這一次,竟然是陛下最信任的貼身太監親自前來,事情恐怕不簡單。
他不敢耽擱,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書房,來到十王府的大門外。
張永已經在門口等候,見到朱佑杬出來,臉上露出了標準的太監式笑容,躬身行禮道:“老奴張永,見過興王殿下。”
“張公公客氣了。”朱佑杬強裝鎮定,拱手回禮,“不知公公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不敢當‘指教’二字。”張永直起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陛下有旨,召殿下即刻前往暖閣見駕。”
果然是陛下召見!
朱佑杬的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瞬間從後背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追問:“陛下……陛下召本王,可有什麼緣由?”
張永搖了搖頭,笑容依舊:“老奴隻是奉旨傳召,具體緣由,殿下見到陛下便知。”
“殿下,咱們還是快些動身吧,陛下還在等著呢。”
朱佑杬心中越發忐忑,卻也知道不能拒絕。
陛下的旨意,他若是敢違抗,後果不堪設想。
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本王這就隨公公前往。”
隨後,朱佑杬換上一身正式的親王禮服,在張永的陪同下,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
朱佑杬坐在車內,心神不寧,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想邵太妃下毒的事情,想知道自己哪裡還有疏漏,是不是陛下查到了什麼新的線索。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約束母親,若是母親沒有做出那樣的蠢事,他現在應該還在安陸的興王府裡,過著安穩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待宰的羔羊,隨時可能麵臨陛下的問責。
他也想過,陛下會不會是因為安化王謀反的事情,要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畢竟都是藩王,陛下或許想借著處置他,震懾其他宗室。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讓他越發恐懼。
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抵達了皇宮門口。
張永率先下車,扶著朱佑杬從馬車上下來,領著他穿過一道道宮門,朝著暖閣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侍衛和太監見到兩人,都紛紛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但朱佑杬卻絲毫沒有心思在意這些。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覺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暖閣的殿門就在前方,朱佑杬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張永停下腳步,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殿下,暖閣到了。”
朱佑杬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袍,緩緩走上前。
殿門被侍衛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他看到朱厚照正坐在楠木椅上,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朱佑杬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臣朱佑杬,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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