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大開殺戒,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就在這時,劉瑾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吳大人,屠大人,韓大人,你們就彆再猶豫了。”
“陛下的旨意,誰敢違抗?”
“我們東廠和錦衣衛,可是奉旨行事,全力配合三位大人查案。”
“為了皇爺,為了大明,我們就算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也在所不辭啊!”
陸炳也跟著開口,語氣冷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劉提督說得對。”
“三位大人身為三法司長官,理應以身作則,遵守陛下的製旨,全力查案。”
“我們已經將這五十六位官員的所有記錄檔案都整理好了,要記錄有記錄,要證據有證據,絕無半分差錯。”
“東廠和錦衣衛,隨時聽候三位大人的調遣,配合查案!”
韓邦、吳一貫、屠滽三人,聽到劉瑾和陸炳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心中如同吃了屎一樣難受。
東廠和錦衣衛,不過是皇權的特務機構而已!
尤其是東廠,劉瑾這些人,都是閹人,身體殘缺,在他們這些讀書人眼中,根本不配與自己平起平坐!
可現在,這些閹人和武夫,竟然敢在自己麵前指手畫腳,陰陽怪氣地催促自己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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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對自己的奇恥大辱!
可他們又能怎麼辦?
陛下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誰敢阻攔,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果不配合查案,恐怕下一個被徹查的,就是他們自己!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屈辱。
他們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默默地忍受著劉瑾和陸炳的挑釁。
張永看著三人的模樣,知道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反抗的念頭。
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三人一拱手,語氣平淡地說道:“三位大人,陛下的製旨,咱家已經傳達完畢了。”
“查案之事,就拜托三位大人了。”
“咱家還要回宮向陛下複命,就不打擾三位大人商議了。”
韓邦、吳一貫、屠滽三人,連忙對著張永躬身行禮,齊聲說道:“張公公慢走!”
不管心中有多不滿,張永畢竟是皇帝的貼身太監,代表著皇權,該有的禮貌,他們還是要有的。
張永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自己的手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看著張永離去的背影,韓邦、吳一貫、屠滽三人,臉上的恭敬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無奈。
劉瑾看著三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語氣陰險地說道:“三位大人,現在張公公已經走了。”
“陛下的製旨,你們也已經聽清了。”
“該怎麼做,想必三位大人心中也已經有數了。”
“現在,你們就拿個章程吧。”
“我們東廠和錦衣衛,已經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這五十六位官員的記錄檔案,要記錄有記錄,要證據有證據,每一條罪行都確鑿無疑。”
“隻要三位大人一聲令下,我們東廠和錦衣衛,隨時配合三位大人展開行動!”
陸炳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劉提督說得對。”
“查案之事,刻不容緩,還請三位大人儘快定奪。”
“我們也好按照三位大人的章程,展開查案工作。”
韓邦、吳一貫、屠滽三人,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他們的心中,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配合查案,就意味著要親手將五十六位同僚送上斷頭台,甚至要夷滅他們的三族,血流成河!
可如果不配合,自己就會成為陛下的下一個目標,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一邊是同僚的性命和心中的道義,一邊是自己的家族和性命。
他們該如何選擇?
劉瑾和陸炳,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的答複。
廠衛番子們,也一個個神色冷峻,手持卷宗,嚴陣以待。
刑部衙署門口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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