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邦看著劉瑾和陸炳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死寂。
他知道,這場大戲,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韓邦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身後的刑部官員,語氣沉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
“傳我命令!”
“即刻擬定逮捕文書!”
“文書上,務必寫明這五十六位官員的姓名、官職、所涉罪行!”
“按照太祖高皇帝《大誥》的標準,一一對應,不得有任何疏漏!”
“是,尚書大人!”刑部的官員們齊聲應道。
他們的臉色同樣凝重,手中的筆墨飛快地舞動著。
一張張蓋著刑部大印的逮捕文書,很快就新鮮出爐。
韓邦拿起一份逮捕文書,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劉瑾和陸炳:
“劉提督,陸大人,逮捕文書已備好。”
“抓人之事,就勞煩二位了。”
“刑部捕快,會全力配合你們的行動。”
劉瑾接過逮捕文書,嘴角的陰冷笑容愈發濃鬱:
“韓大人客氣了。”
“這是咱家分內之事。”
“為了維護太祖祖製,為了輔佐陛下,咱家義不容辭!”
陸炳也點了點頭,接過屬於錦衣衛的那份逮捕文書,語氣冷峻地說道: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話音落下,劉瑾和陸炳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廠衛番子和刑部捕快,厲聲喝道:
“所有人聽令!”
“按照逮捕文書上的名單,分頭行動!”
“目標,五十六位官員的府邸和衙門!”
“一個都不準放過!”
“是!”
廠衛番子和刑部捕快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們手持逮捕文書,腰挎利刃,分成數十個小隊,朝著京城的各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時間,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一場席卷朝堂的抓捕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吏部衙門內。
郎中王瓚正坐在堂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手下送來的公文。
他是這次反對宗室入仕的官員之一,也是逮捕名單上的人。
聽到外麵傳來的急促腳步聲,王瓚皺了皺眉,不滿地說道:
“何人喧嘩?不知道本官正在辦公嗎?”
話音剛落,衙門的大門就被猛地踹開。
一群身著東廠番子服飾的人,手持利刃,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東廠的一名千戶。
他手持逮捕文書,走到王瓚麵前,冷聲說道:
“王瓚接旨!”
“奉皇帝製旨,恢複太祖高皇帝《大誥》!”
“經查,你貪汙受賄白銀三千兩,遠超六十兩之數!”
“現將你逮捕歸案,擇日問斬!”
“剝皮實草,夷滅三族!”
王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吼道:
“放肆!”
“你們東廠好大的膽子!”
“本官是吏部郎中,是朝廷命官!”
“你們憑什麼抓我?!”
就在這時,劉瑾慢悠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陸炳。
劉瑾看著王瓚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
“王大人,何必如此激動?”
“這可不是咱家要抓你啊。”
“是陛下應了你們這些大人的請求,全麵恢複太祖時期的大誥,恢複祖宗家法啊。”
“你貪汙三千兩白銀,按照祖製,本就該剝皮實草,夷滅三族。”
“咱家這是在幫陛下執行祖製,幫你踐行你口中的‘祖製不可違’啊。”
陸炳也在一旁冷冷地附和道:
“王大人,你身為吏部郎中,掌管官員考核,卻知法犯法,貪汙受賄。”
“這樣的行為,簡直是丟儘了文官的臉麵。”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瓚看著劉瑾和陸炳那副嘲諷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不該反對陛下……我不該反對陛下啊……”
劉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對著身後的番子,厲聲喝道:
“來人!”
“將王瓚拿下!”
“戴上鐐銬,押入詔獄!”
番子們立刻上前,將鐐銬狠狠地銬在王瓚的手上。
王瓚痛哭流涕,卻毫無用處。
他被番子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吏部衙門。
兵部衙門內。
員外郎李泰正在和手下商議軍務。
看到衝進來的錦衣衛校尉,李泰臉色一變,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
“本官是兵部員外郎李泰!”
“你們錦衣衛擅闖兵部衙門,是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