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會在他公寓的冰箱裡,常備一些溫和養胃的食材,雖然她知道,他大概率不會動用。
她觀察到他習慣用的某種戰術筆芯快要耗儘,便默默買了一盒同型號的,趁他不注意時,替換掉他備用品中即將空置的那些。
這些舉動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像蝸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試探著冰冷的世界。
她不敢讓他發現,怕這點卑微的示好,也會被他視為另一種形式的綁架和負擔。
然而,她的所有努力,都如同投向絕對零度空間的微光,瞬間便被吞噬,得不到任何溫度的回饋。
言廷的冷漠,是一種全方位的、徹徹底底的漠然。
他接收著她的“配合”,使用著她無聲的“服務”,卻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或者,他根本未曾在意過這些細節的來源。
他的世界,仿佛已經自動屏蔽了所有與她相關的信號。
夜晚,對於兩人而言,是各自煎熬的延長。
墳墓躺在空曠的公寓裡,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猜測著言廷此刻正在這座城市的哪個角落遊蕩。
那種無形的、被放逐的感覺,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她感到孤獨。
而言廷,有時會驅車到無人的江邊,靠在車前蓋上,望著漆黑如墨的江水,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直到黎明將至,才帶著一身寒意回到臨時落腳點,短暫地合眼。
他並非在思念誰,也並非在懺悔什麼,隻是單純地……無處可去,也無處想歸。
內心的荒蕪,讓他隻能通過這種物理上的移動,來確認自己尚且“存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進入了一種更加可悲的階段——
不再是激烈的對抗或冰冷的對峙,而是一種徹底的“無關”。
她在他身邊,如同一個會呼吸、會執行命令的裝置。
他則按照自己設定的“負責”程序,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和任務帶領。
情感?交流?未來?
這些詞彙早已從他們之間被徹底刪除。
墳墓藏起來的喜歡,在日複一日的漠視中,並未消失,而是慢慢沉澱,變成了更深、更無望的東西,像地底緩慢流淌的暗河,無聲無息,卻帶著蝕骨的力量。
她依舊會在他下達指令時,立刻回應“明白”;
依舊會在任務中,精準地完成自己的部分;
依舊會在被他送回公寓時,輕聲說一句“路上小心”,即使明知他不會回應。
隻是,她眼眸深處那簇曾經燃燒著偏執和渴望的火苗,正在一點點地黯淡下去,逐漸被一種認命般的灰敗所取代。
她還在硬著頭皮往前走,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冰冷的刀鋒上。
她不知道這條路最終會通向哪裡,是徹底的絕望,還是……連絕望本身都變得麻木的那一天。
而言廷,依舊是他白日裡那個無懈可擊的指揮官,和深夜裡那個沒有歸處的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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