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分的風還帶著寒意,雁歸村的打穀場卻擠滿了扛農具的農戶——公社的春播動員大會剛開場,王組長就舉著紅皮政策手冊高聲說:“今年春播按‘集體優先、自留合規’的規矩來:先耕集體穀田、豆田,再種農戶自留地;自留地不準超占集體地,不準私用集體肥,不準搶集體水源!”他還晃了晃手裡的“耕播時間表”,“五村集體地先播,三月初五前完;自留地後播,三月十五前完,公社每天來查!”
老周攥著手裡的耬車扶手,心裡亮堂——去年流民身份轉正,今年不僅有四分自留地,還能跟著集體耕播掙工分。周娃跟在後麵,背著小竹筐裝播種勺,蹦著問:“爹,啥時候種俺家的蘿卜?”老周笑著指了指集體穀田的方向:“先幫集體種完穀,再種咱家的,這是政策規矩,得守!”陸承澤蹲在地上畫“耕播分區圖”,用黃筆標集體地、紅筆標自留地,中間留三尺寬的“隔離埂”:“這埂是政策線,誰也不能越,越了就是占集體地!”五村的村長都在圖上簽了字,保證按線耕播。
剛耕了兩畝集體穀田,水源就成了難題——東河的春汛還沒到,主渠的水隻夠供集體地,自留地要是同時澆,準不夠。“公社早有安排!”王組長帶著水管員趕來,手裡拿著“分水時間表”:“上午七點到十二點,供集體地澆種;下午一點到六點,供自留地澆種;晚上輪流巡渠,不準有人私偷水!”老周帶著流民組幫著修“分水閘”,小吳爹做的木質閘板正好能擋住半渠水,“上午開左閘澆集體,下午開右閘澆自留,兩邊都不耽誤!”西河村的張嬸想提前偷澆自留地,剛把水桶伸到渠裡,就被巡渠的監督小組劉大爺攔住:“按表來,偷水要扣工分,還得公示!”張嬸紅著臉收了桶,“俺忘了時間,下次準按規矩來!”
監督小組的“常態糾偏”,成了春播的“規矩秤”。雁歸村的監督小組在巡地時,發現鄰村的李二偷偷把自留地的界樁往集體地挪了半尺——原本三尺寬的隔離埂,被他占得隻剩兩尺五。老周當即帶著監督小組去丈量,青磚界標埋得明明白白,李二沒法抵賴。“按公社規定,占集體地一寸,罰工分十個,還得把界樁挪回去!”監督小組的李大叔掏出“監督手冊”,一筆一畫記下:“二月廿五,鄰村李二私挪界樁占集體地,處理:挪回界樁、罰工分10個、全村公示!”公示欄剛貼出處理結果,五村的農戶都圍過來看,“以前有人占集體地沒人管,現在監督小組一查一個準,規矩立住了!”
跨村的“耕播互助”,讓春播更“順溜”。東河村的耬車壞了兩台,春播進度慢了半拍,小吳爹帶著木匠們推著工具車就去了——修耬車的軸、換耬鏵,還教東河村的農戶“耬車調行距”:“種穀子要調一尺二,種豆子要調一尺,彆混了!”南村的土壤偏堿,種蘿卜出芽難,陸承澤帶著技術組去教“拌種法”:“一斤蘿卜種拌二兩草木灰,既能防堿,又能促芽!”老周則帶著流民組幫西河村的困難戶耕自留地,“他家男人臥病,俺們幫著耕,不耽誤春播!”五村的農具共享站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耬車、播種勺、滴灌瓢輪流調度,小吳的“調度本”上記滿了借還記錄:“上午東河借耬車2台,下午西河還滴灌瓢10個,沒誤一戶!”
春播技術的“全域指導”,讓苗情更“齊整”。陸承澤在每個村都設了“技術指導點”,教農戶們“三定播種法”:定行距穀子一尺二、蘿卜八寸、油菜六寸)、定深度種子小的播半寸、種子大的播一寸)、定密度每穴穀子3粒、蘿卜2粒、油菜4粒)。他還編了“春播口訣”教大夥記:“行距看作物,深度看種子,密度彆貪多,勻播苗才壯!”周娃跟著學播種,用小播種勺按口訣播蘿卜種,每穴正好2粒,深度半寸,老周看著直點頭:“俺娃也會按技術播,比爹當年強!”公社的技術員來檢查,五村的春播合格率超90,“這是全公社最好的成績,要發簡報表揚!”
三月初十的清晨,五村的春播終於收尾。集體穀田的苗已冒出青芽,一行行齊整如剪;自留地的蘿卜、油菜也鑽了土,嫩白的芽尖頂著碎土。張嬸蹲在自家的自留地旁,數著剛出的蘿卜芽:“1、2、3……18棵!按技術播就是好,沒缺苗!”老周帶著周娃去看集體穀田,風一吹,青苗晃得像綠浪,“今年集體穀能豐收,咱家的自留地也能收菜,日子越來越有盼頭!”監督小組的人也沒閒著,在田埂上插“苗情監測牌”,每塊地都標著戶主、作物、播期,“以後每周查一次苗情,弱苗要補肥,彆讓一戶掉隊!”
傍晚的夕陽灑在田埂上,農戶們扛著農具往家走,渠裡的水還在按表流淌,監督手冊上的記錄透著規整,技術口訣還在農戶嘴裡念叨。春播落了地,政策守了規,監督起了效,協作暖了心——五村的土地裡,不僅種著希望的種子,更種著政策落地的踏實,種著集體治理的清明,等著夏天的苗壯,等著秋天的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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