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晨露還凝在青苗尖上，雁歸村的集體穀田旁就圍了群愁眉的農戶——剛冒芽的穀苗葉尖發黃，東河村的馬大叔扒開土看根：“是缺肥！去年冬天的肥沒撒勻，這苗長著長著就弱了！”自留地的蘿卜苗也沒好到哪去，西河村的張嬸蹲在自家地旁歎氣：“俺家就剩點陳麥秸，沒肥追，苗比彆人家矮半截！”
陸承澤帶著技術組測土後，當即往公社報了“苗期肥需求”：“五村集體地需腐熟羊糞800斤、草木灰500斤，自留地困難戶需補肥300斤，按政策‘集體肥優先保集體苗，自留肥缺額公社補’！”三天後，公社的肥車就到了，王組長親自跟著來分配：“集體肥按工分算，每畝地20斤羊糞、10斤草木灰，憑工分冊領；自留地困難戶憑‘幫扶證明’領，每戶10斤羊糞，不準多領私藏！”監督小組全程盯著過秤，老周負責記賬，李大叔負責核對工分冊，有戶農戶想多領20斤肥，被李大叔攔住：“你家工分隻夠領30斤，多領就是占集體便宜，得按規矩來！”
剛發完肥，監督小組就發現了新問題——鄰村的會計趙老三，把本該分給集體地的50斤羊糞，偷偷拉回了自家自留地。老周帶著監督小組的人追到他家時，羊糞還沒撒到地裡，趙老三紅著臉辯解：“俺家自留地苗弱，想補點肥……”“集體肥是給集體苗的，私拿就是新的貪腐！”王組長趕來後，按公社“防微杜漸”的新規處理：“責令追回50斤羊糞，扣工分20個，在五村公示，再犯就撤職！”公示欄前，農戶們圍著看處理結果，張嬸說：“以前總有人偷偷占集體便宜，現在剛冒頭就治，這風氣真變好了！”
病蟲害的聯防，比追肥更急。四月初的一場小雨後，集體穀田的苗葉上爬滿了蚜蟲，東河村的半畝苗已被啃得卷了葉。“按‘草木灰水聯防法’來！”陸承澤帶著技術組熬製藥劑：“一斤草木灰加五斤溫水，濾渣後加半兩石灰，噴在葉背，能殺蚜還不燒苗！”五村當即組成“防蟲隊”——雁歸村和鄰村負責集體地，東河村和西河村負責自留地，南村負責熬藥送藥，小吳爹還趕做了50個“噴霧筒”竹筒鑽眼，綁上木柄），分給每戶農戶。老周帶著流民組幫西河村的困難戶噴藥，周娃也跟著舉著小噴霧筒，對著蘿卜苗葉背噴：“爹，蚜蟲怕這個，噴完就死！”三天後，蚜蟲基本除淨，穀苗又恢複了青綠。
自留地與集體地的管護協同，成了“雙贏招”。陸承澤定了“互助管護表”：每天上午農戶幫集體地除草、追肥，掙工分；下午管自家自留地，技術組輪流上門指導。“集體地的草木灰用不完，能勻給自留地困難戶，”陸承澤跟公社申請後，調了100斤草木灰分給張嬸這樣的農戶，“但要登記，不準私拿！”小吳爹還把集體地用的“除草耙”改成小尺寸，適合自留地細作，放在農具共享站免費借：“集體的工具，農戶也能用，隻要按規矩借還！”南村的劉大爺借了把小除草耙，笑著說：“以前集體和農戶各顧各，現在互相幫，兩邊的苗都長得好！”
技術指導的“精準到戶”，讓苗情更齊。陸承澤帶著技術組，給五村每戶都做了“苗情檔案”：集體穀田記“株高、葉色、施肥次數”，自留地記“作物、苗齡、缺肥情況”，針對弱苗戶，還上門教“葉麵追肥”：“用稀釋的豆餅水，噴在葉麵上，三天一次，能快速補肥！”周娃家的蘿卜苗弱，陸承澤教老周：“每天傍晚噴一次，彆在中午噴，會燒葉！”一周後，老周家的蘿卜苗就趕上了彆家的高度。公社的苗情驗收組來檢查，五村集體穀田壯苗率85，自留地壯苗率80，王組長說：“這是政策落地的好成效，要在全公社推廣你們的管護法！”
四月初十的傍晚，五村的農戶聚在打穀場，分著周妻蒸的蕎麥窩頭，聊起自家的苗情。張嬸笑得合不攏嘴：“俺家的蘿卜苗長到三寸高了，多虧了公社補的肥和技術指導，今年冬天能醃一缸鹹菜！”老周望著自家的自留地和遠處的集體穀田，心裡滿是踏實：“以前流民時，連飽飯都吃不上，現在有自留地，還能掙工分，這政策真暖人心！”監督小組的李大叔翻著監督手冊，上麵記滿了肥分配、防蟲害、查違規的記錄：“隻要監督不鬆，協作不斷，以後的日子隻會更好！”
夕陽把青苗染成暖綠色，渠裡的水按表流淌，監督手冊上的字跡透著規整，農戶手裡的苗情檔案記著希望。苗期管護的踏實，藏著政策落地的紅利，藏著反腐監督的清明，藏著協作互助的溫暖——五村的土地裡，苗在壯，人在盼，等著夏天的枝繁葉茂，等著秋天的糧滿倉、菜滿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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