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的麥浪剛染黃田埂,雁歸村的打穀場就支起了“核酸登記台”——老陳抱著藍布封麵的賬本,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監督小組的老周則握著公社統一發的杆秤,每稱一戶的自留地收成,就高聲報數:“晚秋家,油菜籽2斤8兩、白菜12斤,記!”這是公社借夏收推行的“自留地一戶一賬”新規:每戶夏收作物油菜、白菜、早蕎麥)需實名登記,稱重時需有監督小組成員和農戶雙方簽字,既防止虛報套取補貼,也為秋播規劃留數據。
“俺家的油菜籽咋才1斤6兩?明明收了快2斤!”西河村的張嬸看著秤杆,有點不樂意。老周笑著把秤砣往回調了調:“張嬸,您這籽裡摻了不少碎秸稈,俺們得先篩乾淨再稱——按規矩,雜質超10得篩除,這是公社定的‘淨產標準’!”說著就拿起竹篩,把張嬸的油菜籽篩了一遍,去掉碎稈後再稱,正好1斤6兩。張嬸看著篩出來的碎稈,不好意思地笑了:“俺忘了篩,差點多報了,這規矩嚴點好,免得有人占便宜!”晚秋在旁邊幫著登記,賬本上每一筆都寫得工工整整,戶主名、作物、淨產量、簽字欄,一項都不缺。
剛登記完三戶,東河村的馬大叔就推著獨輪車,把集體脫粒機往自家自留地拉——他想著自家早蕎麥熟得早,先脫粒能趕上下一季播種。監督小組的李大叔趕緊攔住:“馬大叔,按‘集體機具優先集體地’的規矩,脫粒機得先給集體穀田用,後天才能輪到自留地,您這私用可不行!”馬大叔急得直跺腳:“俺家蕎麥再不脫粒,要掉粒了!”陸承澤正好路過,當即提議:“五村湊兩台人力脫粒機,先幫馬大叔家脫自留地,集體脫粒機繼續給穀田用,下午俺們再調公社的備用機,兩邊都不耽誤!”小吳爹帶著木匠們很快找出兩台舊脫粒機,修了半小時就能用,馬大叔握著陸承澤的手說:“還是協作好,以前單乾時,機器不夠隻能看著糧掉,現在啥問題都能解決!”
公社的“夏糧補貼”在七月初一準時到了——按“集體地畝產超300斤補5斤畝,自留地淨產超20斤補2斤戶”的政策,五村共獲補貼糧200斤,其中集體地補120斤按工分分配),自留地補80斤按登記產量傾斜困難戶)。王組長帶著補貼糧來分配時,監督小組先核對了“雙賬”:集體地工分賬、自留地登記賬,確保補貼不偏不倚。“老周家,自留地淨產40斤,補4斤;張嬸家淨產28斤,補3斤;馬大叔家經產32斤,補3今”,李大叔念著分配名單,每一戶領糧時都要在補貼賬上按手印。劉紅梅站在人群後,看著有條不紊的分配,悄悄拉了拉晚秋的衣角:“晚秋,俺家登記時漏了2斤白菜,能補登不?俺不是想多要補貼,是怕賬本不準,以後拖大夥後腿!”晚秋笑著帶她去找老陳,補登後劉紅梅鬆了口氣:“以前總想著占便宜,現在才知道,按規矩來心裡才踏實!”
劉紅梅的轉變,成了五村協作的新動力。她主動加入夏收互助隊,幫張嬸家割早蕎麥——張嬸家男人臥病,往年夏收都得請人,今年劉紅梅帶著自家閨女來幫忙,鐮刀磨得飛快,割過的麥茬齊整如剪。“以前俺誤會你,還誣告你,你彆往心裡去!”劉紅梅邊割邊說,張嬸笑著擺手:“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一起乾活,比啥都強!”陸承澤看在眼裡,把劉紅梅納入技術培訓組:“你學東西快,以後跟著技術組教大夥選種,也算為五村出力!”劉紅梅使勁點頭,眼裡有了光——以前總覺得日子沒盼頭,現在才發現,踏實乾活、跟著集體走,日子才能越來越順。
五村的“夏收互助機製”也在實踐中完善。陸承澤和村長們定了“三互助”規則:人力互助壯勞力幫困難戶)、機具互助集體機具輪流用,私用需申請)、技術互助技術組上門教收割、脫粒技巧)。小吳爹還在農具共享站設了“夏收應急角”,放著備用鐮刀、磨刀石、脫粒機零件,“哪個農戶的工具壞了,能當場修、當場換,不耽誤收割!”公社來檢查時,王組長看著熱火朝天的互助場景,拿著五村的互助台賬說:“你們這‘三互助’機製,把監督和協作結合起來了,要納入全公社的夏收規範,讓所有村都學!”
七月初五的傍晚,五村的夏收基本收尾。集體穀田的麥粒裝了五十多甕,自留地的油菜籽、白菜也都歸了戶,補貼糧分完,賬本鎖進了監督小組的鐵櫃。老周帶著周娃坐在打穀場邊,看著滿場的糧食,手裡攥著補貼賬的複印件——上麵記著自家的收成、工分、補貼,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爹,明年俺們還種油菜不?”周娃問,老周笑著點頭:“種!按規矩種,按協作收,以後的日子準能越來越好!”晚秋和劉紅梅一起收拾農具,劉紅梅邊擦鐮刀邊說:“晚秋,明年咱一起種白菜,給李大夫當藥引,多幫村裡做點事!”晚秋笑著應下,晚風裡滿是麥香和希望。
夕陽把打穀場染成金紅色,賬本在鐵櫃裡安靜躺著,互助隊的笑聲飄向田埂,監督小組的燈還亮著——夏收的踏實,藏在嚴絲合縫的監督裡,藏在真心實意的協作裡,藏在知錯就改的轉變裡。五村的土地上,夏收的糧已歸倉,秋播的盼頭已埋下,而政策調整的長效規範,正像這成熟的麥粒,在協作的土壤裡,結出越來越實的民生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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