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與劍氣交融的那一斬,直接把祭壇劈成了兩半。
不是比喻。
是真·兩半。
裂縫從骷髏腳底下“哢嚓”一聲裂開,深不見底,邊緣還冒著青煙和冰碴子——冰火兩重天,物理意義上的。
骷髏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撞在殘存的半截石棺上,“哐當”一聲,骨架散了一半。
但眼眶裡的綠火,更盛了。
“嗬……”它從碎骨堆裡坐起來,那隻蒼白的手撐住地麵,聲音嘶啞中帶著怒意,“區區螻蟻,也敢傷我?”
楚清歌和沈墨從光柱中落地,兩人都喘著粗氣。
丹劍合璧帥是帥,但耗藍也是真耗藍。楚清歌感覺自己丹田裡的金丹都黯淡了幾分,沈墨握劍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師兄,”楚清歌抹了把額頭的汗,“你這劍法……後坐力挺大啊。”
沈墨:“……你的丹火也不遑多讓。”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
笑完又覺得場合不太對——對麵骷髏正“哢噠哢噠”把自己散架的骨頭拚回去呢,場麵一度十分驚悚。
“得補刀。”楚清歌迅速進入狀態,“趁它病,要它命!”
“好。”沈墨提劍就要上。
但有人——不對,有狐——比他們更快。
癱在角落的陸明遠,不知何時爬了起來。
九條尾巴隻剩五條還能勉強支棱,剩下四條跟破抹布似的拖在地上。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豎瞳裡的金光也暗淡得像快沒電的燈泡。
可他就這麼踉踉蹌蹌地,爬向了骷髏。
一邊爬,一邊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一塊血紅色的晶石,拳頭大小,裡頭有液體在流動。
“吾主……”他聲音嘶啞,雙手捧著晶石獻上,“萬妖血髓……最後一滴……助您……恢複……”
骷髏眼眶裡的綠火“騰”地亮了一截。
它伸出那隻蒼白的手,接過了血髓晶石。
“陸明遠。”骷髏的聲音難得溫和了些,“你總算……還有點用。”
晶石被捏碎。
血紅色的液體流出,滲入骷髏的骨縫。那些散架的骨頭開始“哢嚓哢嚓”自動拚接,斷裂處生出新的骨茬,速度肉眼可見。
楚清歌看得頭皮發麻:“這什麼牌子的502?效果也太猛了!”
“不是502的問題。”沈墨臉色凝重,“是那血髓……蘊含了萬妖血脈精華。讓它吸收完,我們就真沒勝算了。”
“那就彆讓它吸完!”楚清歌一拍腰間神農鼎,“鼎哥!上!跟它搶飯吃!”
神農鼎“嗡”一聲飛起,鼎口對準血髓液體,爆發出一股吸力。
但骷髏更快。
它單手一握,血髓液體凝成一團,直接往自己胸口骨縫裡一拍——
“滋啦!”
液體入體,骷髏渾身骨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來不及了。”沈墨握緊劍柄,“準備硬拚——”
“等等!”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小朱雀。
它從楚清歌肩頭飛起,七彩尾羽在風中輕顫,那雙破幻瞳金光流轉,死死盯著陸明遠。
“主人,我發現個事兒。”小朱朱語速飛快,“那骷髏和陸明遠之間……有根‘線’!”
“線?”楚清歌一愣。
“對!能量傳輸的線!”小朱朱的破幻瞳裡,倒映出常人看不見的景象——從骷髏胸口延伸出一道極細的血色絲線,另一頭連在陸明遠的天靈蓋上,正瘋狂抽取他殘餘的妖力,“骷髏在吸他的修為療傷!陸明遠現在就是個充電寶!”
楚清歌眼睛一亮:“所以如果充電寶沒電了……”
“骷髏就充不上電!”小朱朱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主人,讓我來!我能用破幻瞳反向操作,給陸明遠腦子裡灌點‘彆的東西’!”
“灌什麼?”
“幻覺!”小朱朱翅膀一振,“我讓他以為自己在吃火鍋、在跳廣場舞、在跟林青羽表白——總之彆想著給骷髏供能就行!”
楚清歌:“……好主意!但你會反向幻術?”
“理論上會!”小朱朱理直氣壯,“破幻瞳能看穿幻術,就能模擬幻術!我試試!”
沈墨沉默兩秒,看向楚清歌:“它靠譜嗎?”
楚清歌:“死馬當活馬醫吧!”
小朱朱已經飛到了半空。
它懸停在陸明遠斜上方,破幻瞳金光大盛,雙翅展開,尾羽上的七彩流光開始旋轉——
“看本鳥的——‘幻術·迷惑九尾’!”
金光如細雨般灑下,籠罩了陸明遠。
原本正閉目輸送妖力的陸明遠,身體猛地一顫。
他睜開了眼。
但眼神……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