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明天?”楚清歌又開始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出發!先去那山穀看看情況,等小朱朱回來彙合,再決定進不進秘境!”
“你的藥材……”沈墨看向洞裡那一堆還沒整理完的瓶瓶罐罐。
“回來再整!”楚清歌已經往身上掛了好幾個儲物袋,“阿甲,帶路!赤羽,你飛前麵警戒!沈師兄——”她頓了頓,看向他空蕩蕩的左袖,“你……要不在家等我們?”
沈墨沒說話,隻是默默走到牆邊,用獨臂拿起靠在牆上的劍鞘,背到身後。
楚清歌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笑了:“行吧,就知道攔不住你。不過說好了,到地方你得聽指揮,傷患要有傷患的自覺。”
沈墨點頭:“嗯。”
一行人——準確說是一人、一傷患、一鳳凰、一穿山甲——趁著夕陽還未完全落下,匆匆出了洞府。阿甲在前頭帶路,四隻爪子刨得塵土飛揚;赤羽低空飛行,金紅羽毛在暮色中像流動的火焰;楚清歌和沈墨跟在後麵,踏著被阿甲壓實的小徑。
路上,楚清歌忍不住問赤羽:“你的血脈記憶裡,有沒有說這時光碎片秘境是誰創造的?為啥會有這玩意兒?”
赤羽飛慢了些,與她並行:“記憶很模糊。隻隱約提到,上古時期曾有精通時空法則的大能,在修煉或戰鬥中撕裂了時空,留下這些‘碎片’。有些碎片逐漸穩定,成了秘境;有些則隨時間消散,回歸正常。”
“那時空大能……”楚清歌若有所思,“會不會和天道有關?你看啊,天命石是天道法則結晶,歲月藤長在時間異常處,虛空花需要空間不穩定——這些玩意兒好像都跟‘規則’啊‘法則’啊扯得上關係。”
沈墨忽然開口:“你的意思是,九竅玲瓏丹所需的藥材,本質都在借用天地規則之力?”
“對!”楚清歌興奮地一拍手,“涅盤枝是生命規則,天命石是天道規則,歲月藤是時間規則,虛空花是空間規則,混沌土是地脈規則,星河沙是星辰規則……我的天,這麼一想,這丹簡直是在薅天道的羊毛啊!”
赤羽聽得尾羽都豎起來了:“小丫頭,你真要煉這麼逆天的丹?就不怕天道劈你?”
“怕啥?”楚清歌挺起胸脯,“我又不是要推翻天道,就是想借點規則之力治病救人。天道要真這麼小氣,那也太沒氣度了。”
沈墨看著她神采飛揚的側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暮色漸濃時,他們抵達了阿甲說的那處山穀。穀口狹窄,兩側峭壁高聳,植被稀少,隻有些頑強的苔蘚和地衣。最詭異的是,一踏入山穀範圍,楚清歌就感覺自己的心跳……變慢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變慢了。她掐著脈搏數了十息,抬頭看沈墨:“你也感覺到了?”
沈墨點頭:“時間流速,慢了約三成。”
“就是這兒了。”赤羽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壁前,“阿甲說的硬岩壁,是不是這個?”
阿甲湊過去用爪子敲了敲:“對對對!就這個聲兒!悶得跟敲棺材板似的!”
楚清歌:“……阿甲,比喻得很好,下次彆比了。”
赤羽沒理會他們的鬥嘴,深吸一口氣,喙中吐出一縷金紅色的真火。火焰細如發絲,卻散發著恐怖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真火觸及岩壁的瞬間——
“嗡……”
低沉的共鳴聲從岩壁深處傳來。漆黑的石麵上,漸漸浮現出蛛網般細密的銀色紋路。紋路不斷延伸、交織,最後形成一扇門狀的輪廓。輪廓內部,景象開始扭曲、流動,像是隔了一層晃動的水麵。
“成了。”赤羽收回真火,聲音帶著疲憊,“入口顯現了。不過本座不建議現在就進——裡麵什麼情況還不知道,等小朱朱回來再說。”
楚清歌盯著那扇“水門”,眼睛亮得驚人。她能感覺到,門後傳來濃鬱的、混雜著時間與空間波動的靈氣。而在那靈氣的深處,似乎真的有草木的生機在流淌。
也許……歲月藤真的在裡麵。
也許……九竅玲瓏丹,真的能成。
她回頭看向沈墨,發現他也正看著那扇門。暮色中,他獨臂按著劍鞘,側臉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格外沉靜。
“沈師兄。”楚清歌輕聲說,“等藥齊了,我給你煉一顆最好的丹。”
沈墨轉回頭,看著她,許久,點了點頭。
夜色徹底降臨時,他們在山穀裡生了堆篝火。赤羽趴在岩壁上休息,阿甲在附近挖坑準備過夜,楚清歌和沈墨坐在火邊,一個繼續琢磨丹方,一個安靜調息。
火光跳躍,映亮岩壁上那扇若隱若現的銀色門扉。
而在遙遠的西北方向,小朱朱正撲棱著翅膀,急急忙忙地往回趕。七彩尾羽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光痕,像是急著回家報信的小小流星。
喜歡仙指問心請大家收藏:()仙指問心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