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恒生“鼓勵”逼迫）的眼神和步便宜“科學”魔鬼）的注視下，大嘴突眼各種千奇百怪的反應輪番上演。
不過好在有延壽丹強大的生機之力兜底，加上步便宜及時用各種手段主要是灌更多的藥湯）乾預，突眼和大嘴總能在鬼門關前晃悠一圈後又被人強行拽回來，隻是過程極其慘烈，往往伴隨著上吐下瀉、抽搐痙攣、胡言亂語等副作用。
段恒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點評兩句：“突眼你這抽搐的姿勢不夠優美，腰得再塌下去點。”“大嘴，你吐的彩虹色比上次淡了，看來藥力溫和了。”
突眼&大嘴：“……”(?_?)老爺，求你做個人吧！
鐵柱則成了唯一的既得利益者。
它似乎對那種靈丹的味道上了癮，隻要步便宜一開爐，它就搖著尾巴守在旁邊，狗眼裡滿是期待。步便宜也樂得給它投喂一些確定“安全”的版本，觀察其靈根成長情況。鐵柱來者不拒，吃完之後要麼精神抖擻，要麼趴著消化一陣，身上的靈力波動倒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增長著，眼神也越來越擬人化。
時光就在這種“段恒生質檢——突眼大嘴遭罪——鐵柱加餐——步便宜瘋狂記錄”的循環中，飛快流逝。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轉眼又是近一年過去。
步便宜的實驗室裡，堆積的廢棄丹方和藥渣都快成了小山，突眼和大嘴感覺自己已經把十八層地獄的酷刑都體驗了一遍又一遍，連鐵柱都因為嗑藥太多，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毛色越發鮮亮，隱隱有了點“靈犬”的氣象。
終於，在一個桂花飄香月色如水的秋夜，步便宜的實驗室裡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激動嚎叫。
“成了！老夫終於成了！！”
隻見青年版步便宜頂著一頭亂糟糟沾滿藥灰的頭發，眼眶深陷，卻精神亢奮地衝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枚色澤溫潤、呈現出一種奇異五彩流光散發著平和卻堅韌氣息的丹藥。
“這……這是？”段恒生從打盹中驚醒，看著那枚賣相不俗的丹藥，挑了挑眉。突眼和大嘴則條件反射性地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恐懼。
“最新版！融彙貫通！五行均衡！破立有度！種靈丹！”步便宜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長生，你先來！”
段恒生接過丹藥，入手溫潤，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複雜卻相對平衡的能量。他依舊抱著“吃零食”的心態，丟進嘴裡。
丹藥化開，一股溫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試圖尋找著什麼，衝擊著什麼。然而，段恒生的身體如同浩瀚星空，這點力量投入進去，連個漣漪都沒泛起，就被靈武之力無聲無息地同化吸收殆儘。
“嗯，味道有點像五香豆，還行。”段恒生咂咂嘴，給出了評價，“沒反應。”
步便宜對此早已習慣，毫不意外。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麵如土色的突眼和大嘴，眼神裡充滿了鼓勵在突眼大嘴看來是惡魔的低語）：“該你們了！放心，這一版絕對不同！老夫以畢生丹道名譽擔保！”
突眼和大嘴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一絲……麻木的認命。在段恒生“溫和”的注視下，兩人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枚五彩流光的丹藥。
閉上眼睛，心一橫，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沒有預想中撕心裂肺的劇痛，也沒有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力量，如同初春的溪流，緩緩浸潤著他們的經脈，衝刷著某些無形壁壘。兩人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溫泉裡，意識卻異常清醒。
漸漸地，他們感覺到，在自身的丹田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被構築。那感覺極其微妙，如同種子破土，嫩芽抽枝。
一炷香後，藥力緩緩散去。
突眼和大嘴睜開眼睛，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不定。
“感覺……怎麼樣？”步便宜緊張地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突眼嘗試著按照步便宜之前教的粗淺感應法門，凝神內視。片刻後，他猛地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好像……感覺到了一點東西？在肚子裡麵……暖暖的，有點紮手，又有點濕潤，還有點……厚重和鋒利？說不清……”
大嘴也連忙感應，隨即臉上露出狂喜：“我也有！我也有！好像……好像有五種不一樣的感覺混在一起！”
步便宜立刻上前，雙手分彆按在兩人丹田位置，仔細感知。他的臉色從緊張到疑惑，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帶著七分釋然，三分遺憾。
“成了……終於成了。”他收回手，看著激動不已的突眼和大嘴，語氣複雜道，“你們……確實種出靈根了。”
“真的？！是什麼靈根？天靈根？異靈根？”突眼興奮地問。
步便宜搖了搖頭，苦笑道：“是靈根沒錯，但……是五行駁雜，屬性均衡，最為常見的……五行雜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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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雜靈根？
突眼和大嘴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們雖然不懂修行，但也從步便宜偶爾的念叨和段恒生的吐槽中知道，靈根也分三六九等。單靈根最佳，異靈根稀有，而這五行雜靈根，則是修真界公認的……廢柴靈根，修煉速度慢如蝸牛，瓶頸多如牛毛，幾乎注定在底層掙紮。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段恒生卻走了過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渾不在意地笑道：“雜靈根怎麼了？有總比沒有強！至少證明這條路走得通！以後慢慢修煉，總比當個凡人強吧？壽命也能長點，說不定還能學幾個小火球術點煙，小清風訣扇涼呢！”
他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突眼和大嘴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從一介凡人，到擁有靈根，哪怕是雜靈根，也已經是逆天改命了！至少，他們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不再是那個隻能對著木樁子發呆、壽元有限的普通武夫了。
“老爺說的是！”突眼重新振作起來，“雜靈根也是靈根！我們能修煉了！”
“對！以後就能幫老爺做更多事了！”大嘴也用力點頭。
步便宜看著兩人，心中的遺憾也漸漸被成就感取代。無論如何，他成功了！他煉製出了能夠賦予凡人靈根的逆天丹藥！哪怕隻是最低等的五行雜靈根，這也是丹道史上裡程碑式的突破！
他看向一旁搖著尾巴，眼神似乎帶著點“就這？”意味的鐵柱，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段恒生，最後目光落在激動不已的突眼和大嘴身上。
丹道無常，造化弄人。
最好的試藥人毫無反應，一條傻狗歪打正著，兩個老仆曆經磨難終得雜靈根。這結果，算不上完美，卻足夠真實，也足夠光明。撥開雲霧，終見青天。哪怕這青天隻是小小的一方，也足以讓人心潮澎湃。步便宜深吸一口帶著桂花香和淡淡藥味的空氣，隻覺得胸中塊壘儘去，豪情頓生。
“五行雜靈根，隻是一個開始！”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研究的火焰，“老夫定要研發出能種出更好靈根的丹藥！”
段恒生看著再次充滿乾勁的步便宜，又看了看正在努力感應那微弱靈根的突眼和大嘴，以及旁邊那隻因為沒吃到新丹藥而有些不滿地用爪子刨地的鐵柱，嘴角微微勾起，“步老頭……啊呸，小步子，很貴兄。年紀輕輕就彆自稱老夫，不然出去容易挨打！”
他抬頭望了望月色，打了個哈欠。
“行了，階段性勝利，值得慶祝！今晚加餐，鐵柱管夠！”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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