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板這個奸商開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杜堅那老頭去而複返,身後跟著幾個抬著大箱子的福仙坊管事,箱蓋一開,裡麵是亮閃閃的靈石和四顆圓潤飽滿丹氣氤氳的築基丹。杜堅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段府主,條件我們都答應了!這是定金,請您務必出山,拯救福仙坊於水火!”
然後他段老板就可以勉為其難地站起身,拍拍屁股,在一眾手下雖然可能隻有毛小豆和鐵柱)崇拜的目光中,大手一揮:
“兄弟們,出發!去福仙坊,當家作主!”
理想豐滿得像毛小豆偶爾心情好時烤的靈糕。
但現實卻骨感得如同步便宜實驗室裡風乾了的毒草標本。
幾天後,段恒生沒等來敲鑼打鼓送溫暖的隊伍,卻等來了一個比上次更加狼狽更加淒慘的身影。
依舊是那道褐色遁光,隻是這次飛得歪歪扭扭,如同喝醉了酒的麻雀,噗通一聲,幾乎是摔在了山穀口。
光芒散去,露出杜堅那張原本就愁苦,此刻更是沾滿塵土還帶著幾道血痕的老臉。他身上的褐色長袍破了好幾個口子,袖口還被燒焦了一塊,頭發散亂,哪裡還有半分築基修士的風範,活脫脫一個剛被暴徒洗劫過的老乞丐。
“段……段府主!救命啊!”杜堅帶著哭腔,連滾帶爬地衝向涼亭,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正翹著二郎腿琢磨著怎麼把屬性點加上去的段恒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嚇得差點從竹椅上翻下去。他定睛一看,眉頭擰成了疙瘩:“我靠!杜老頭?你這是……半路被人打劫了?還是福仙坊窮得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發不起了?”
杜堅跑到近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捶打著地麵,老淚縱橫:“完了!全完了!福仙坊……福仙坊易主了!”
“易主?”段恒生一愣,隨即眼睛一亮,“難道是陳逸一前輩回來了?把你們這些前任都給清洗了?”要真是那樣,他這“執事夢”豈不是徹底泡湯?
“不是陳坊主!”杜堅抹了把眼淚和鼻涕,悲憤地道,“是廖小敏那個毒婦!還有趙家、唐家那幾個牆頭草!”
原來,林用狼狽逃竄不知所蹤的消息傳回福仙坊後,坊市徹底大亂。眾人原本指望杜堅能請回段恒生這尊凶神坐鎮,沒想到杜堅一去數日,杳無音信。
就在這權力真空人心惶惶之際,一直躲在幕後、因兄長慘死而對林用和福仙坊原有管理層心懷怨恨的廖小敏,跳了出來。她憑借廖氏兄弟昔日積攢的一些人脈和資源,又許以重利,迅速拉攏了原本就在福仙坊頗有勢力的趙家、唐家等幾個修真家族。
這些家族早就對陳逸一時代相對公平或者說他們占不到太多便宜)的分配方式不滿,眼見亂局已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與廖小敏聯手,發動了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政變”!
他們以“杜堅引狼入室指想請段恒生),欲出賣福仙坊利益”為借口,悍然對杜堅等忠於陳逸一坊主的老班底發動了清洗。
杜堅等人修為本就不以戰鬥見長,又事發突然,哪裡是早有準備如狼似虎的廖趙唐聯盟的對手?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衝突後,杜堅手下死傷慘重,僅存的幾個心腹也各自逃命去了。
他本人憑借幾張壓箱底的保命符籙,才勉強殺出重圍,儲物袋都在混戰中丟了,可謂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比段恒生當初破產時還慘。
“那幫混蛋!他們控製了坊市核心陣法,封鎖了庫房,宣稱福仙坊由他們共同管理!把我們這些老人都趕了出來!不服的,當場格殺!”杜堅說到激動處,渾身發抖,“廖小敏還放話,說要拿……拿段府主您的人頭,祭奠她兩個哥哥!如今福仙坊已是龍潭虎穴,去不得了啊!”
段恒生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大西瓜。
賣賣批的!這劇本不對啊!
爺我想象中的“三請三讓”、“禮賢下士”、“高官厚祿”呢?怎麼變成“仇家上位”、“老頭發配”、“自身難保”了?
官還沒當上一天,連福仙坊的大門朝哪邊開都還沒摸清楚,這“執事”的椅子就被彆人連鍋端了?還附贈了一個“必殺令”?
段恒生隻覺得一股鬱氣直衝天靈蓋,憋得他差點原地爆炸。
“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兩圈,指著杜堅,氣得語無倫次,“你說你!堂堂一個築基,就算是個畫符的,怎麼就能混成這樣?讓人像攆狗一樣攆出來?連個窩都守不住?爺我還指望你去給爺我談條件,弄築基丹呢!結果呢?築基丹毛都沒見到一根,你倒先成了喪家之犬!”
杜堅被罵得縮著脖子,不敢還嘴,隻是唉聲歎氣。
“滾蛋!趕緊滾蛋!”段恒生煩躁地揮著手,“爺我這西山仙府不是難民收容所!之前撿了個許若欣,現在你又跑來?再這麼下去,爺我這山頭乾脆改名叫蒼梧大山失意修士互助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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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鬱悶。升級經驗冤魂)沒人送,當官發財夢破碎,現在還得麵對一個更強大的且對他充滿敵意的福仙坊新勢力?這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姥姥家了!
然而,與段恒生的極度鬱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步便宜、突眼和大嘴等人,對杜堅這個“落魄符籙師”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哦?福仙坊副執事?專精符籙?”步便宜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圍著癱坐在地的杜堅轉了一圈,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如同發現新毒草般的光芒,“杜道友,你擅長製作何種符籙?對蝕脈符、腐神符這類偏門可有所涉獵?”
杜堅雖然落魄,但提到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杆,但很快又塌了下去,啞著嗓子道:“步道友見諒,在下主攻庚金劍氣符、厚土盾甲符等攻防類常見符籙,對於……呃,您說的那些偏門,涉獵不深。不過,爆炎符、冰錐符等低階符籙,製作起來倒是熟練。”
“爆炎符?冰錐符?”步便宜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眼神再次亮起,“無妨!基礎紮實也好!杜道友,你可曾想過,將特定的毒粉、毒液,以微縮陣法封入符紙之中?激發之時,符力裹挾劇毒,無聲無息,傷人於無形?或者,將迷魂煙的特性與幻影符結合?”
步便宜越說越興奮,直接蹲在杜堅麵前,開始比劃起來:“你想啊!對敵時,你先扔出一張百毒破罡符,破他護體靈光,再跟上一張七竅流血煙符,讓他五感儘失,內部潰爛!這效果,豈是單純的法術對轟能比?”
杜堅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畫了一輩子中規中矩的符籙,何曾想過如此陰險歹毒……呃,是彆出心裁的應用?但仔細一想,對方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符籙的本質是能量的載體和觸發,為何不能承載毒、煙、幻等異種能量?
他黯淡的眼神裡,漸漸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那是屬於技術宅遇到全新課題時的興奮。“步道友高見!此法似乎可行!隻是對符紙材質、符文穩定性和毒物特性的匹配要求極高!”
“要求高怕什麼?老夫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奇毒和試錯材料!”步便宜大手一揮,頗有幾分知音難覓的激動,“走走走!杜道友,隨老夫去實驗室詳談!你那爆炎符的符文結構,或許可以借鑒來承載老夫新研製的蝕骨磷火。”
說著,他竟然直接伸手,把還坐在地上的杜堅給拉了起來,不由分說就往他的“毒窟”實驗室裡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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