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灰黑色的腐蝕靈力與幽藍色的陰寒鬼火瘋狂交織、侵蝕、爆炸!狂暴的氣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席卷!地麵被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泥土碎石如同雨點般激射而出!
首當其衝的馬頭和那名幽冥殿築基後期修士,同時悶哼一聲,被這毫無防備的對轟震得氣血翻騰,各自向後踉蹌退去,臉上都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們兩人都以為對方是段恒生或許若欣)叫來的幫手,這一下硬碰硬,更是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狗雜碎!竟敢埋伏本堡主?!”馬頭又驚又怒,額頭豎疤紅光微閃,死死鎖定那名幽冥殿築基。
“賊子找死!”那名幽冥殿築基同樣怒火中燒,以為馬頭是玄劍宗隱藏的高手,手中骨杖黑氣大盛。
而此刻,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段恒生,已經拉著還有些發懵的許若欣,如同兩條滑不留手的遊魚,借著爆炸氣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戰圈邊緣,一處相對安全的巨石之後。
“咳咳……賣賣批,差點被餘波震死……”段恒生鬆開許若欣的手腕,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幾口帶著冰碴子的淤血,臉色蒼白得嚇人,但眼神裡卻閃爍著奸計得逞的興奮光芒。
許若欣直到此刻才完全回過神來,她看著不遠處已經如同紅了眼的鬥雞般殺在一起的馬頭堡眾人和幽冥殿修士,又看了看身邊這個雖然重傷但笑得像隻偷雞狐狸的段恒生,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段……段道友,你……你這是?”
“嘿嘿,沒啥,給他們找了個新對手。”段恒生齜牙咧嘴地靠著巨石坐下,從儲物袋裡摸出步便宜給的療傷丹藥,看也不看就倒出幾顆塞進嘴裡,又遞給許若欣一瓶,“喏,很貴兄……步神醫的特產,效果拔群,就是味道有點衝,將就著用。”
許若欣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目光複雜地看著外麵已然陷入混戰的場麵。
隻見馬頭憑借其“洞虛靈眼”的詭異預判能力,在幽冥殿修士中穿梭,招式狠辣,專門攻擊要害,一時間竟逼得兩名築基初期的幽冥殿副手手忙腳亂。
而那名幽冥殿築基後期修士,則揮舞骨杖,召喚出陣陣鬼哭狼嚎的陰魂和腐蝕黑霧,與馬頭纏鬥在一起,兩人打得難分難解。
其他的馬頭堡精銳和幽冥殿練氣弟子們也捉對廝殺起來。刀光劍影,鬼氣森森,法術對轟的爆炸聲、兵刃交擊的鏗鏘聲、臨死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剛才還靜謐的河灘瞬間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雙方都殺紅了眼,都以為對方是死敵請來的援兵,下手毫不容情,招招致命。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卻悠閒地靠在石頭後麵,一邊運功化開藥力療傷,一邊津津有味地……看戲。
“嘖,馬頭這老小子,身手確實刁鑽,你看他躲那鬼火的角度,絕了!”
“哎呀!幽冥殿那家夥也不賴啊,這手萬魂噬心用得,有幾分火候,可惜碰上了個能預判的掛逼……”
“哦豁!又倒下一個!是馬頭堡的還是幽冥殿的?沒看清……”
段恒生甚至還時不時點評兩句,那語氣,那神態,跟當年在西山仙府洞口看他和幽冥殿長老空中大戰時一模一樣,純純的吃瓜群眾心態。
許若欣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看似憊懶、實則心思縝密、手段……彆致的家夥,與幾十年前那個在家族廢宅裡被她嚇得夠嗆的凡人青年聯係起來。
她服下丹藥,感受著那股霸道卻有效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滋養著受損的經脈,也靠著石頭坐下,默默調息。目光偶爾掃過戰場,帶著一絲屬於玄劍宗弟子的冰冷殺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以及……對段恒生這番操作的無言以對。
“段道友,多謝。”良久,許若欣才輕聲說道,語氣恢複了以往的清冷,但少了幾分疏離。
“客氣啥?”段恒生擺擺手,渾不在意,“互幫互助嘛!剛才你不也喊我救命來著?雖然……咳咳,情況有點出入。”他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覺得有點滑稽。
許若欣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正色道:“我此前追蹤一夥幽冥殿修士至此,不料他們在此地竟有接應,為首那人修為高深,我一時不察,中了暗算,這才……”
“理解,理解。”段恒生打斷她,“這幫玩鬼的家夥,向來陰險。”他與幽冥殿的這幫子人接觸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此深有體會。
兩人這邊低聲交談,互相交換著療傷丹藥,抓緊時間恢複。而外麵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馬頭雖然個人能力突出,但幽冥殿那邊畢竟人多,而且配合默契,各種詭異的鬼道法術層出不窮。馬頭堡的精銳在最初的混戰中已經折損了兩三人,剩下的也是人人帶傷。
那名幽冥殿築基後期修士更是越打越心驚,他發現眼前這個額有豎疤的漢子,不僅修為高深,戰鬥方式更是詭異無比,總能料敵機先,讓他很多壓箱底的陰損招式都無功而返,反而被對方抓住破綻,在身上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陰寒的鬼氣都似乎被對方那種帶著腐蝕性的靈力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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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何人,為何以前沒見過?!”幽冥殿築基忍不住厲聲喝問。
馬頭聞言更是怒火中燒:“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問爺我名號?給我死來!”他以為對方在嘲諷他,攻勢更加瘋狂。
誤會,在鮮血和死亡的催化下,越來越深。
段恒生樂嗬嗬地看著,隻覺得步便宜的丹藥效果真好,身上的傷好像都沒那麼疼了。他甚至有閒心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張沒吃完的,已經硬得像石頭的靈麵餅,掰了一小塊,費力地啃著。
“你說,他們最後會不會同歸於儘?”段恒生含糊不清地問道,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許若欣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她默默調整著呼吸,手中長劍嗡鳴,似乎在積蓄著力量。她可沒段恒生那麼心大,誰知道這兩夥人殺到最後,會不會突然反應過來,調轉槍頭對付他們這兩個“始作俑者”?
時間在廝殺聲中一點點流逝。
河灘上橫七豎八躺倒了十來具屍體,有馬頭堡的,也有幽冥殿的。鮮血染紅了鵝卵石,濃重的血腥氣和陰森的鬼氣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馬頭堡這邊,除了馬頭和他一名築基初期的副手還在苦苦支撐,其他練氣期手下已經全軍覆沒。
幽冥殿那邊也不好過,練氣弟子死了個精光,隻剩下那名築基後期和一名重傷的築基初期修士。
戰鬥到了這個地步,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理智幾乎被仇恨和殺戮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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