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絲這麼厲害？！”靈小小看著資料上那行“煉氣刺築基”的記載，忍不住抬頭，一臉震驚地看向薑財。
薑財聞言，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帶著一種世家子弟見多識廣的疏離感：“誰知道呢？傳聞罷了。隻是家裡長輩以前跟我提過一嘴這東西，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他這話半真半假。事實上，他確實沒想過會在一次學院月考中見到“青絲”作為獎勵出現。在他的認知和家族規劃裡，這種東西的獲取途徑，應該是更正式的，更危險的場合。
他的父親曾明確告訴過他，明年學校安排的築基曆練目的地之一就是漠國的青木城，屆時會讓他自己想辦法，看看能否機緣巧合，或是憑借家族暗中的一些助力，弄到一點青絲以備不時之需。
但同時，父親也明確叮囑，弄不到也無所謂，不必強求，更不可因此涉險。
因為在他的父親，乃至更高層次的修士看來，“青絲”固然神異，但其價值天花板也很明顯——也就對築基及以下的修士有奇效。
一旦結丹成功，它的作用便會急劇下降，從戰略級資源淪為雞肋。
對於誌在長生大道、布局綿延千載的修仙世家而言，它更像是一件值得收集、用以給核心後輩前期鋪路使用的“優秀過渡品”，是錦上添花之物，而非值得傾儘所有、豁出性命去爭奪的核心寶物。家族庫房裡，此類物件並非沒有。
唉，可惜這種東西我想都彆想，靈小小仔細想了想自己的情況。
當初在高三的時候，自己的文科成績就不算多麼好，能進這個特招班全靠的自己師父，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學院月考規則嚴苛：有兩門必考的科目，基礎術法理論和功法常用文解析，各占15；選修則要從煉丹、陣法、符籙、靈植、禦獸等足足十七個繁雜類彆裡任選一門，占比20；實戰環節最為重要，占比30；剩下的20，則是看似公平，實則操作空間不小的平時分。
彆的不說，就那兩門必考我在班裡就是倒數，靈小小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放棄了對青絲的妄想。
秦昊在圖書館又翻找了半晌，那些厚重的典籍和閃爍的光幕上依舊沒有“青絲”的隻言片語。
他煩躁地合上手中最後一卷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籍，發出“嘭”的一聲沉悶響聲，在寂靜的閱覽區顯得格外突兀。
“罷了！”他低聲自語，仿佛下了某種決心，“等我拿到第一，我自然就知道那個青絲是什麼東西了。”他眼神一凜，那股熟悉的、執拗不屈的勁頭又湧了上來，衝散了眉宇間因查找無果而積聚的陰霾。
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管它是什麼稀罕物，有什麼奇特功效，隻要憑借實力拿到手，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他眼神一凜，那股熟悉的、不服輸的勁頭又湧了上來。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管它是什麼稀罕物，有什麼奇特功效，隻要拿到手，自然就清楚了！
一股銳利無匹的氣勁取代了先前的迷茫。他將麵前散亂的書冊猛地一推，豁然起身，身下的木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目光灼灼，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經穿透了圖書館厚重的牆壁，看到了不久後月考擂台上即將爆發的激戰。
問什麼問？何必多此一舉。
我直接拿到第一，再把那玩意兒弄到手裡，慢慢研究！
簡單，直接，這無比符合他一貫的風格。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空自猜測，不如用拳頭轟開一條通往答案的康莊大道。他將“青絲”的具體信息暫時拋在腦後，此刻，他心中隻剩下一個清晰無比、熾熱如烙鐵的目標——
第一，和第一之後那應得的戰利品！
長廊轉角處的陰影裡，胡為慵懶地倚著冰涼的牆壁，指尖一枚記錄信息的玉簡正被他無意識地緩緩轉動。
他這些時日，一直分出一縷神識，暗中留意著秦昊的動向，此刻聽見少年那帶著幾分執拗和純粹戰意的自語，不由搖頭失笑。
“等我拿到第一，自然就知道那青絲是什麼了……”
嗬嗬，倒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胡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感慨，這心氣，這不願彎折的脊梁，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可惜……
上次那番近乎推心置腹的提醒與暗示，看來是白說了。這小子，還沉溺在那個憑實力就能贏得一切的美夢裡，沒醒過來呢。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牆，看到了那些正被家族資源精心澆灌的修二代，看到了宋文桌上那份早已標注好的名單。
這特招生中的第一，哪有那麼簡單？
那實戰中的三成，除非你第一，不然多少分還是老師們說了算，而且……老師們手裡捏著的兩成平時分，他嘴角泛起一絲略帶嘲諷的弧度，哪一樣，是光靠拳頭硬，光靠你有本事就能穩穩拿到手裡的？
他看著秦昊充滿鬥誌離開的背影，仿佛看到一顆投向深潭的石子，或許能激起些許水花，但最終，仍會被那無形卻無所不在的規則吞沒。
“希望明天的月考……”
他眼前似乎又浮現出許多年前，那個同樣在藏書閣苦尋答案無果，最終選擇握緊雙拳、一頭撞向南牆的自己。當年的他，也曾以為隻要道心堅定、拳夠硬，就能砸碎所有不公。
“……能徹底讓你清醒。”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格，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它們在一片片光斑與暗影間沉浮，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劃出徒勞的軌跡。
他不再看向秦昊消失的方向，轉而仰頭望向那片被聚靈大陣籠罩，顯得格外幽深的夜空，特招班現在的平民天才越來越少了吧，今年好像總共也隻收了五個築基……
有些跟頭，終歸要自己栽過，才知道疼。
有些南牆，也非得親自撞上，頭破血流一次，才肯承認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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