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
一卦仙:“……”
兩人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尷尬與錯愕。
“這……這是什麼情況?”林玄看著一卦仙那瞬間僵住,繼而變得無比古怪的臉色,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妙預感。
一卦仙沒有立刻回答,上下打量著林玄,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誕感:“你……一開始,就叫林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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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林玄被問得一愣,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林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踏上修行路以來,就叫這個!”
“說實話。”一卦仙麵無表情,目光如炬,“這種牽引過往因果錨定的神通,其根基在於真實不虛的漫長存在痕跡。它隻對那些使用本名,道號長久活躍於世,積累了深厚因果的修士管用。我剛才牽引出的那條線……微弱到那種程度,明顯隻是最近幾年,頂多十幾年間才新生成的痕跡。跟你這合體期的修為年歲,根本對不上!”
“呃……”林玄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眼神開始飄忽。
“你原來到底叫什麼?”一卦仙步步緊逼。
“……林二狗。”林玄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
“林……二狗?”一卦仙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高人風範,“還有多少人知道你叫林二狗?我是說,在你改名叫林玄之後,還知道你原來這個名字的,並且與你因果糾纏較深的人?”
林玄仔細掰著手指頭回想,從微末時一起掙紮的夥伴,到後來隱居山林時僅有的幾位鄰居老友……
“大概……不超過兩隻手,七八個人吧。而且都是很早以前的舊識了,後來我就用林玄這個名字了……”
一卦仙隻覺得一陣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是閒得……那什麼疼嗎?!在修行界,名字尤其是常用名、道號,本身就承載著個人的氣運、因果與天地對你的部分記錄!你換個名字,某種程度上就相當於主動進行了一次因果切割,將林二狗時期的你與林玄時期的你,人為地弱化了聯係!尤其是當林玄這個名字的影響力遠遠超過林二狗時,世界記錄的重心自然就偏向了林玄,你舊日的錨點自然就細弱不堪了!”
“那……我的道號總沒換吧?”一卦仙還抱著一絲希望。
林玄的表情更尷尬了,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準確地說……隻有最早那七八個老友,知道我以前那個基於林二狗起的舊道號……後來打算起個響亮的新道號,但一直沒找到特彆合適的,就這麼耽擱著,所以林玄這個名字用得最多……”
他實在沒臉說,那個舊道號叫做二狗真人……
一卦仙徹底無語了,他按著額頭,感覺比剛才切割小世界、剝離龜殼加起來還要心累。
“你這……真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原本最簡單的一步,找回現成的身份錨點,結果被你這麼一折騰,變成了最難的一步!我要怎麼樣才能加強你與現實世界之間那本就稀薄的聯係呢?用林玄這個名字?它根基太淺,承載的因果還不夠厚重深邃。用林二狗?知道是你的人太少,因果線太微弱,剛才一碰就斷了……”
他愁眉苦臉地思索了半天,各種方案在腦中掠過,又一一否決。最終,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揮了揮手:“算了,懶得折騰了,暫時也沒彆的更好辦法。隻能……慢慢等吧。”
“等?”林玄一愣。
“嗯。”一卦仙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等你以林玄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存在下去。等幾十年,上百年,當你用這個名字和這具身體,與外界產生更多的交互,締結更多的因果,留下更深刻的痕跡……到時候,你與現世之間的聯係自然會加重,那條錨線也會變得足夠粗壯,能夠承受牽引和綁定。反正你現在有了這身體,在這裡待著也能緩慢修煉適應,安全無虞。幾十年……對於我們修行中人來說,也不算太長,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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