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小小帶著幾分得意：“可以這麼說。東聯邦議會那邊短期內不會再提罷免，民政會偃旗息鼓，沃斯帝國也隻是例行探查後沒了下文。羅亞內部，經過清洗和整頓，加上元嬰領主的威懾和赤毫前輩的背書，剩下的勢力要麼服從，要麼觀望，沒人敢再明著跳出來反對。所以，至少在名義和法理上，羅亞現在就是我的地盤。”
“嗯……”林二狗沉吟著，手指再次習慣性地輕叩起來，目光在靈小小身上掃過，“財法侶地，修行缺一不可，如今看來，財法地，你都已初步具備，或至少有了穩固的起點。”
他的話音最後落在“侶”字上，微微一頓。
靈小小正聽得認真，聽到“侶”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小臉瞬間騰起兩朵可疑的紅雲，眼神開始飄忽，扭捏了一下，小聲嘟囔道：
“不……不好吧？師父……我現在還這麼年輕……而且，嗯……”
她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少女的羞澀和幻想。
“我喜歡那種……看起來冷冰冰、不太好接近，但其實內心很溫柔、會有反差感的……最好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有八塊腹肌，氣質要乾淨，修為也不能太低……誒嘿嘿……”
(????????)?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擇偶標準幻想中，沒注意到對麵林二狗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咚！！”
一記毫不留情的暴栗，精準地敲在了靈小小的腦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哎喲！”靈小小痛呼一聲，雙手抱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師父，“為什麼打我，我給自己的道侶提點要求都還不行嗎？”
“誰告訴你侶是專指給你找道侶了？！”林二狗簡直被這孽徒的腦回路氣笑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侶者，同誌、同道、人脈、助力也！指的是修行路上能與你相互扶持、切磋論道、共克難關的夥伴、師長、盟友！有些人對此看得極重，甚至認為非誌同道合，心意相通者，不可稱之為侶！你這腦袋裡，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我才二十多歲呀……”靈小小委屈地揉著腦袋上的新鮮出爐的大包，扁著嘴反駁，“連場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呢……想想這些怎麼了嘛……”
她掰著手指開始算，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以前上學的時候，學校都不讓早戀，說要以學業和修煉為重。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才一年，同門師兄師弟的感情基礎都沒培養紮實呢，就被拉出去進行築基試煉，死裡逃生的，哪顧得上這個？後來跟著您去養狐狸，一養又是一年多，荒山野嶺的，除了狐狸就是您……現在好不容易獨立了，來了羅亞，又是天天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連個順眼的年輕男修都見不著幾個全是糟老頭子……”
她小聲嘀咕著，仿佛在控訴自己悲慘的青春。
林二狗被她這一通搶白噎得半晌無語，沉默了足足有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看著徒弟那張寫滿“我青春被耽誤了”的委屈小臉，最終，隻是從牙縫裡，無比僵硬地擠出了幾個字：
“……你，就這點誌向？”
靈小小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師父那複雜難言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好奇心瞬間壓過了委屈，她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探究的語氣，輕聲問道：
“師父……您年輕的時候……也沒娶過老婆嗎？”
“……”
靜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燭火劈啪跳動了一下，映照著林二狗那張驟然僵住的臉。
靈小小問完，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又忍不住偷眼去瞧師父的反應。
師徒二人，隔著嫋嫋的茶氣與跳動的燭光，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默之中。
隻能聽到燭芯燃燒細微的燃燒聲，以及兩人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咳。”
最終，是林二狗用一聲極其不自然的乾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動作略顯僵硬地端起旁邊早已涼透的茶杯，湊到嘴邊又放下，目光遊移不定，最終強行將話題拽回了一個看似安全的方向：
“那個……你這些年受的委屈，自然不能白受。說說看，你想讓為師……或者想讓那些給你委屈受的人，付出點什麼代價？或者說，你想從他們那裡，要回點什麼？”
然而，靈小小的注意力顯然還沒完全從剛才那個驚天發現上移開。
她看著師父這明顯轉移話題、甚至有點狼狽的樣子，眼睛眨了眨，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小聲地追問了一句：
“師父……您這幾千年……真沒娶過老婆呀？那您不會是……”
“咚！！！”
回答她的，是又一記力道十足的暴栗，精準地敲在了她額頭上同一個位置，將那個剛剛消腫一點的大包，敲得更加飽滿紅潤了。
“嗷！”靈小小慘叫一聲，再次抱頭蹲防，眼淚真的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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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疼！
但心裡卻莫名安定了下來。
這惱羞成怒的反應，這死要麵子硬轉移話題的德行，確實是我的親師父沒錯了。
林二狗明智地決定不在那個令他尷尬的話題上繼續糾纏。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眼神恢複了屬於師父的審視與考較。
“羅亞的治理，如今具體是個什麼局麵？你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道，又踐行的如何了？”他問得直接，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這半年風雨背後的真實成效。
靈小小聞言，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臉上煥發出一種混合著成就感和小小得意的光彩，之前的委屈和調侃都暫時拋到了一邊。
“挺好的，師父！”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彙報工作的認真，“各項新政都在推進，雖然瑣碎麻煩不斷，但大體框架立住了。港口重新開工，吸納了大量流民勞力；地下庇護所改造基本完成，應該能撐過這個絕冬月的尾巴；立契處和公倉也開始在幾個主要城鎮試點運行，反響……嗯，有好有壞，但總算動起來了。”
她稍微頓了頓“至於我的道……感覺更清晰了。以前更多是憑著一股氣去做，現在好像能更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以及怎麼做可能更好。”
“而且我的修為，好像還因此漲了不少呢！雖然境界還是金丹初期，但靈力總量和凝練程度，感覺比之前強了至少兩三成！距離中期都不遠了，這可能與……與那場道爭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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