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動作太過突然，周圍不少客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來，目光好奇地在他們身上流連。
小聲議論著什麼，那些探究的視線落在身上，讓秦川風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又急又亂，卻掙脫不開沈言酌的手。
許夢瑤坐在原地，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滿是疑惑，小聲嘀咕著：“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沈言酌的態度不對勁，秦川風的反應也透著反常，兩人之間的氛圍壓抑得讓人看不懂。
剛走出餐廳，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秦川風便用力掙紮了幾下，終於掙脫了沈言酌攥著他手腕的手，手腕上已經被攥出了淡淡的紅痕。
他揉了揉手腕，抬頭看向沈言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沈言酌，你在做什麼？”
沈言酌看著他手腕上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卻很快被心裡的火氣覆蓋。
他上前一步，逼近秦川風，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氣息交纏，沈言酌的眼神沉沉的，帶著點委屈，又透著幾分慍怒：“好呀，阿川，你可是很少會這麼叫我全名的。”
他的聲音帶著點控訴的意味，“是不是我突然出現，打擾到你和許小姐約會了，所以現在在生我的氣，連阿言都不叫了？”
“不是，阿言，我和許小姐沒有在約會！”秦川風急忙開口辯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沈言酌。
“我們隻是……隻是在聊工作而已，她那邊有個合作想和我談，剛好到了飯點，就選了這家餐廳！”
沈言酌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不屑，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哼，聊工作還會來這種餐廳？秦川風，你當我傻嗎？”
“這家餐廳在圈子裡出了名的浪漫，分明是情侶約會的首選之地，你跟我說是來聊工作的？”
被他戳穿般的語氣堵得一噎，秦川風心裡的慌亂褪去幾分，反倒生出些許不服氣，抬眼迎上沈言酌的目光，反問道：“那你呢？你又來這個餐廳做什麼？總不會也是來聊工作的吧？”
這話一問出口，沈言酌瞬間頓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飄向彆處，耳根悄悄泛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紅，隨即強裝鎮定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故作隨意的坦蕩：
“我……我來相親的！你也知道我媽最近天天催我相親，不知道她抽什麼風，天天給我安排各種相親局，我為了應付這些，可是頭都大了，隨便找了家就近的餐廳而已。”
“嗯。”
秦川風輕輕應了一聲，聽到“相親”兩個字時，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澀瞬間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他飛快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指尖緊緊攥起，又緩緩鬆開，努力壓下心裡的委屈和難受。
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帶上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語氣平淡地問道：“怎麼樣，有合適的嗎？”
沈言酌看著他故作平靜的側臉，心裡莫名泛起一絲煩躁，想也不想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怎麼可能有合適的？那些人要麼是衝著我家的家世來的，要麼就是矯揉造作的樣子，看著就煩，坐了沒幾分鐘我就出來了。”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秦川風再說話，伸手一把抓住秦川風的手腕，力道比剛才更緊了些，拉著人就往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走去。
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秦川風推了進去，自己則快步繞到駕駛座，上車、係安全帶、發動車子，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油門一腳踩到底，車子“呼”的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秦川風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撫上手腕處，那裡還殘留著一圈淡淡的紅痕，是剛才被沈言酌攥出來的。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仿佛還能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順著肌理一點點蔓延，燙得他心尖微微發顫，連帶著指尖都輕輕蜷縮了一下。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眼底情緒複雜，有委屈，有酸澀，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悸動。
沈言酌握著方向盤，視線卻時不時透過車內的後視鏡，落在秦川風的動作上。
看著他一遍遍摩挲著手腕，那圈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心裡瞬間湧上一陣愧疚，剛才的煩躁和醋意褪去大半，隻剩下懊惱。
他薄唇輕啟，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打破了車內的沉默：“阿川，對不起，我剛才是……是生氣又著急，沒控製好力道，你的手沒事吧？”
秦川風聽到他的道歉，指尖一頓，緩緩將手收了回來，放在膝上，指尖微微交握。
他沒有看沈言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沒事。”
話音落下，他便緩緩側過身，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掩去了眼底未散的澀意，刻意克製著自己，不再和沈言酌有任何交流。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還有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沈言酌看著他疏離的側臉，心裡的煩躁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烈，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心臟，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皺著眉，心裡不停翻湧著疑惑：明明以前他們倆不是這樣的，無話不談，親密無間，怎麼現在，一句話不對就能冷戰，連好好說話都變得這麼難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思緒翻湧間，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秦川風住的彆墅門口。
秦川風沒有絲毫留戀，解開安全帶，側頭對著駕駛座的方向，語氣依舊淡淡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便推開車門下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沈言酌，轉身就朝著彆墅大門走去，絲毫沒有要打招呼告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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