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輕響,門被關上,隔絕了兩個空間。
沈言酌坐在床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的睡意一點點褪去。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蹭過秦川風頸窩時的溫熱,可方才那人的反應,卻冷淡得不像話。
難道是因為昨晚自己硬拉著他一起睡,惹他不開心了?
沈言酌皺緊了眉頭,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明明以前他們都是這樣的,擠在一張床上聊到深夜,睡醒時總會纏作一團,那時的秦川風,從來不會是這種疏離的模樣。
他怎麼就看不懂秦川風了呢?
這個念頭像根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心上,讓他坐立難安。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秦川風方才緊繃的側臉和沉啞的聲音,連窗外掠過的鳥鳴聲,都顯得聒噪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洗手間的門被打開。
秦川風已經洗漱完畢,身上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將那截惹人心動的頸線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頭發還帶著點濕潤的水汽,額前的碎發被捋得整整齊齊,可那雙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抬眼間,他正撞上沈言酌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的模樣。
秦川風的心猛地一緊,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難道……阿言看出什麼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藤蔓似的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跟著滯澀了幾分。
他的指尖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邁步走過去,想伸手撫平那人眉間的褶皺,可理智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硬生生將他的腳步拽住。
不能靠近。
他一遍遍在心裡告誡自己,再靠近一點,那些藏在心底的、見不得光的心思,怕是就要瞞不住了。
秦川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澀意,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阿言,我去公司了。你收拾好之後,出門記得幫我關門就行。”
他刻意避開了沈言酌的目光,說完便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腳步沉穩地朝著門口走去。
“哦。”
沈言酌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他看著秦川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聽著那聲輕響的關門聲,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密密麻麻地湧了上來,像潮水似的,將他整個人都裹住了。
他最近總是這樣,隻要秦川風一疏遠自己,心口就悶得發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沈言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真的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看來,是真的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