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酌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麵色沉肅地踏進沈氏集團的大門。
秘書恭敬地跟在身後彙報日程，他卻充耳不聞，徑直走進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將自己摔進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密密麻麻的黑體字在視線裡晃來晃去，可他的目光落上去，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清晨秦川風那冷淡的側臉，還有關門時那聲輕響，像根細針，一下下紮在他的心上。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文件隨手推到一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另一邊的秦氏集團，氣氛同樣凝滯。
秦川風坐在總裁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鋼筆，卻許久沒有落下一筆。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平板，正條理清晰地彙報著本周的工作進度，可他的聲音落在秦川風耳裡，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遙遠。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樓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可他的腦子裡，卻全是沈言酌的影子。
清晨賴在他懷裡的溫度，皺著眉頭的模樣，還有那句帶著委屈的“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秦總！”
助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秦川風卻依舊沒有反應，眉頭微蹙，眼神放空得厲害。
“秦總！”
這一聲帶著點急切，終於將秦川風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猛地回過神，眼簾微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迅速斂去，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淡淡開口：“就按你剛才說的來辦。”
“好的，秦總！”助理鬆了口氣，連忙應下，又翻了翻平板上的內容，補充道。國分公司那邊，最近的項目出了點棘手的問題，恐怕需要您親自過去坐鎮處理，那邊的合作方指定要和您對接。”
秦川風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沉默了幾秒，隻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助理應聲退了出去，辦公室裡瞬間恢複了寂靜。
秦川風將鋼筆扔在桌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去國也好，他想，隔著千山萬水，就能暫時避開沈言酌了。
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情愫，那些快要壓抑不住的悸動，或許能在距離的拉扯裡，慢慢平複下去。
“阿言……”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尾音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國的前一天。
傍晚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秦川風剛將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沈言酌”。
他的指尖頓在屏幕上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似的。
遲疑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喂，阿言。”
“阿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像驅散陰霾的光，“你待會出來嗎？阿琛也說出來，今晚我們三個老地方聚聚，不醉不歸！”
秦川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窗外的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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