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方丈被他逗笑了:“去吧,換身衣裳,彆讓人認出你們是千佛寺的僧人,記住,見人說人話,見……嗯,總之,順著本心就好。”
兩人領了命,回房換了衣服,孫搖找了件靛藍色的短褂,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活脫脫一個走江湖的少年郎。
慧能則穿了件月白色長衫,看著斯文,隻是那雙手常年握念珠,指節分明,倒添了幾分英氣。
“走了走了!”孫搖拽著慧能就往外跑,“聽說鎮西城的醬肘子天下第一,去晚了怕賣光了!”
慧能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臉都白了:“師弟!你胡說什麼!我們是出家人,怎麼能吃……吃那個!”
“誰說是出家人了?”孫搖指了指兩人的衣服,“你看這打扮,像和尚嗎?再說了,方丈讓我們順著本心,我本心就是想吃醬肘子,怎麼了?”
“那也不行!”慧能掙開他的手,一臉嚴肅,“佛門戒律,不可破戒!”
“就嘗一小口,不算破戒。”孫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你不說,我不說,佛祖……佛祖忙著呢?顧不上看咱們。”
慧能被他說得耳根發紅,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兩人一路拌嘴,半個時辰後來到鎮西城中,城中熙熙攘攘,挑著擔子的小販、牽著馬的旅人、追打嬉鬨的孩童,喧鬨聲能掀翻屋頂。
孫搖深吸一口氣,聞到了烤餅的焦香、鹵味的醇厚、還有糖畫的甜膩,頓時眉開眼笑:“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地方就是比寺裡熱鬨!”
慧能皺著眉,看著街邊攤子上掛著的鹵鴨,趕緊移開視線:“師弟,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再去……化緣。”
“住什麼客棧,先吃了再說!”孫搖拽著他就往街角一個掛著“王記鹵味”幌子的攤子衝。攤主是個絡腮胡大漢,正揮著大刀斬肘子,油光鋥亮的肘子泛著琥珀色,香氣能飄出三條街。
“老板,來十斤肘子,切得薄點!”孫搖拍著桌子喊道。
慧能嚇得臉都綠了,拽著孫搖的胳膊就想跑:“師弟!我們快走!這太不像話了!”
“怕什麼?”孫搖按住他,轉頭對老板笑道,“再來兩個燒餅,要剛出爐的。”
老板麻利地切好肘子,用油紙包了,又從爐子裡夾出兩個冒著熱氣的燒餅,一並遞過來:“客官慢用,一塊靈石。”
孫搖付了靈石,拎著油紙包就往旁邊的石階上坐,打開紙包,一股濃鬱的肉香直衝鼻腔。
他拿起一塊肘子,顫巍巍的皮肉連著筋,咬一口,肥而不膩,鹵汁的鹹香在嘴裡炸開,頓時眯起了眼:“我的天,這比齋堂的素雞好吃一百倍!”
慧能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油紙上瞟。
那香味太霸道了,勾得他肚子“咕咕”叫,可一想到佛門戒律,又趕緊閉緊眼睛:“師弟,你……你怎能如此放縱!”
“放縱?這叫體驗生活。”孫搖拿起一塊最大的肘子,遞到他嘴邊,“就嘗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
“我不……”慧能的話還沒說完,孫搖趁著他張嘴的功夫,冷不丁把肘子往他嘴裡一塞。
“唔!”慧能猝不及防,肘子直接滑進了嘴裡,那股子醇厚的香味瞬間占滿了口腔。
他想吐出來,可那肉太香了,嚼了兩下,竟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怎麼樣?好吃吧?”孫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慧能捂著嘴,臉都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破戒了……我對不起佛祖,對不起師傅……”
“哎呀,多大點事。”孫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個夾了肘子的燒餅塞給他,“你看這街上的人,誰不是該吃吃該喝喝?佛祖要是連口肉都不讓嘗,那也太沒道理了,再說了,你剛才吃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挺香的?這就是本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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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拿著燒餅,手都在抖,他看著燒餅裡油亮亮的肘子,又想起剛才那一口的滋味,心裡天人交戰,想吃,又不敢;不吃,那香味總往鼻子裡鑽。
“吃吧吃吧!”孫搖自己已經啃完了一個燒餅,含糊不清地說,“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回去多念兩遍《心經》不就行了?”
慧能猶豫了半天,終於抵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燒餅。
燒餅的麥香混著肘子的鹵香,比剛才單獨吃肉更有層次,他眼睛一亮,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孫搖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剛才是誰說‘太不像話了’?”
慧能嘴裡塞滿了食物,說不出話,隻能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兩人正吃得香,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爭吵聲。
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公子哥,正指著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罵罵咧咧:“你這破糖葫蘆,紮到本公子的衣服了!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老漢嚇得瑟瑟發抖,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摔得稀碎:“公子饒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公子哥抬腳就把老漢的攤子踹翻了,“給我打!讓他知道知道本公子的厲害!”
旁邊的幾個家丁立刻圍上來,對著老漢拳打腳踢。
慧能見狀,“騰”地站了起來,把手裡的燒餅一扔:“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
孫搖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喲,這是哪來的狗,在這裡狂吠?”
公子哥轉頭看見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孫搖穿著普通,慧能雖然斯文卻也不像權貴,頓時嗤笑道:“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本公子的事?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鎮西城的守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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