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雙生魂魄
虞明的血滴在鎮魔鼎上的瞬間,青銅表麵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針孔,像是被無數細針紮出的痕跡。那黑色液體順著他的指尖逆流而上,凍得他整隻手失去知覺。泛黃經書上的朱砂字開始扭曲變形,竟拚湊出奶奶年輕時的模樣,她被鐵鏈鎖在祭壇中央,和服女子手中的櫻花玉佩正抵住她的心口。
“快走!”聲音從壁畫中傳來,帶著金石相擊的震顫。虞明抬頭,隻見壁畫上的白狐突然活了過來,狐尾掃過之處,青色火苗紛紛熄滅。和服女子咯咯笑著將玉佩貼在奶奶額頭,鎖鏈上的經文驟然變得血紅,奶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如同利刃,剜著虞明的心。
刹那間,狐尾轉動,指向密室中央的地磚虞明用力撬開地磚,發現下麵藏著半卷殘破的經書。泛黃的紙頁上,用朱砂寫著“血月現,陰陽亂,虞家血脈解咒患”。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劇烈的震動,無數黑色的蟲子從天花板上墜落,它們的外殼上刻滿了日軍的銘紋。虞明嚇得連連後退,看著密密麻麻的蟲子,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嘔吐出來。
“這是‘噬魂蟲’!”道士揮舞拂塵,鈴鐺聲震得蟲子紛紛墜地,“當年日軍用活人血祭培育的邪物,快找下一關的線索!”虞明強忍著恐懼,在蟲子堆裡翻找,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搏鬥。
雲遊道士突然掏出一把糯米撒向空中,噬魂蟲接觸到糯米,瞬間爆成黑色膿水。
“這些蟲子怕至陽之物!”他的拂塵纏住虞明的手腕,“但那櫻花玉佩是用巫女心頭血養了二十年的邪器,你奶奶的魂魄正在被蠶食!”話音未落,牆壁突然滲出粘稠的黑霧,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張日軍的臉,他們戴著鬼麵,正在進行血腥的祭祀儀式。
虞明跌跌撞撞衝向姨奶奶,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他摸到口袋裡族長的軍功章,這枚帶著硝煙味的勳章突然變得滾燙。當他將勳章按在屏障上時,屏障泛起漣漪,露出後麵的鎖鏈機關——每個鎖孔裡都插著半截手指骨,指節上的皮膚還未完全腐爛。
“這是‘人指鎖’,需要至親的血才能解開。”道人的聲音裡帶著不忍,“但一旦啟動,鎖孔裡的怨靈會吸食你的陽氣。”虞明毫不猶豫咬破虎口,鮮血滴在指骨上的刹那,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和服女子見狀,甩出三道符紙,符紙在空中化作三條毒蛇,張開毒牙撲向虞明。
就在這時,壁畫中的白狐躍出,狐爪撕開毒蛇,口中吐出一顆晶瑩的內丹。內丹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密室的每個角落。虞明這才看清,姨奶奶腳下的祭壇刻著巨大的陰陽魚,而櫻花玉佩正處於陰魚的魚眼位置。
“必須把玉佩從陰魚眼移開!”道人將五帝錢串成的手鏈套在虞明手腕,“這是你爺爺臨走前托我轉交的,他說總有一天......”話未說完,和服女子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她的臉開始皸裂,露出底下腐爛的皮膚:
“你爺爺還是小瞧了我!當年他以為炸掉地宮就能一了百了,卻不知我早已在淑蘭體內種下蠱蟲!”
虞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起奶奶這些年時常頭痛欲裂,發病時眼神會變得陌生,原來是雙生魂魄之間的感應。他握緊軍功章衝向祭壇,鎖鏈上的怨靈瘋狂撕咬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青紫的抓痕。當他伸手去奪玉佩時,和服女子突然化作一團黑霧,鑽進姨奶奶體內。奶奶的眼睛瞬間變成血紅色,掐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刺入皮肉。
“明娃,彆管我!”姨奶奶的聲音在體內掙紮,“毀掉玉佩......”
虞明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臉,想起兒時奶奶為自己擋雨的模樣,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將白狐的內丹貼在姨奶奶眉心,內丹化作流光沒入她體內,隻聽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櫻花玉佩從她手中飛出,落在陰陽魚的陽魚眼上。
整個密室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日軍壁畫紛紛剝落,露出底下虞家先祖的畫像。先祖們手中的武器發出耀眼的光芒,與玉佩的邪氣激烈碰撞。虞明手腕上的五帝錢手鏈突然崩斷,銅錢懸浮在空中,組成北鬥七星的形狀,將玉佩的力量壓製住。
“該做個了斷了!”道人將桃木劍刺入祭壇,鮮血順著劍身流入陰陽魚的紋路。姨奶奶的身體開始透明,和服女子的虛影從她體內分離出來,發出不甘的怒吼。虞明抓起地上的經文殘卷,用血在上麵畫下虞家的族徽,殘卷頓時化作一道金光,將虛影徹底湮滅。
隨著一聲巨響,鎮魔鼎的輪廓在密室深處顯現,鼎身的鎖鏈正在一寸寸崩裂。虞明終於明白族長當年的苦心,他不是背叛,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延續封印。
姨奶奶的身影漸漸清晰:“對不起,明兒,不該讓你來承擔這些磨難......”
地麵突然裂開縫隙,噬魂蟲再次蜂擁而至。看著手中的軍功章和殘卷,心中湧起一股決然。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而虞家的使命,將由他繼續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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