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乾坤儀
銀白色光柱撕裂夜幕的刹那，虞明周身的淡藍色光暈與海藍藍佛牌的金光驟然暴漲，像兩團交相輝映的火焰。持魚叉的黑影們怪叫著撲來，為首之人摘下臉上的白鱗麵具，露出張熟悉的臉——
竟是失蹤多日的考古係研究生趙岩。此刻他眼瞳呈詭異的豎線狀，脖頸布滿青色血管，像有蚯蚓在皮膚下遊動：
“你們以為能解開乾坤儀的秘密？太天真了。”
海藍藍手中的佛牌突然燙得驚人，她咬著牙道：
“你爺爺曾是守護乾坤儀的人，你卻...”
“守護？”趙岩癲狂地大笑起來，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我爺爺就是被那破玩意兒害死的！當年他和你爺爺、虞明母親的師父，妄圖用乾坤儀鎮壓邪祟，結果反被力量反噬，變成了水裡的怪物！”
他扯開衣領，胸口赫然紋著扭曲的雙魚噬月圖，“我要讓乾坤儀重見天日，用它的力量複仇！”
虞明心頭劇震，母親臨之前提到的“雙魚劫”終於有了輪廓。他運轉起“遊龍勁”，周身水汽凝結成冰刃：
“你被邪念控製了！乾坤儀鎮壓的是能吞噬萬物的混沌，重開它隻會帶來災難！”
說罷，他身形如電，雙掌拍出蘊含五行之力的“五湖歸海”，冰刃裹挾著狂風，直取趙岩麵門。
趙岩怪叫一聲，魚叉舞出漫天黑霧。黑霧中，無數慘白的手臂伸出來，指甲尖銳如刀，帶著股腐朽的腥氣。海藍藍見狀，急忙雙手結印，口中念道：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佛牌化作朵金色蓮花，花瓣紛飛間，慘白手臂發出淒厲的慘叫，紛紛化為齏粉。
戰鬥正酣時，湖麵突然像煮沸的水般翻騰起來，道巨大的漩渦在光柱下緩緩形成。漩渦深處傳來低沉的嘶吼，仿佛遠古巨獸從沉睡中蘇醒。趙岩眼中閃過狂喜的光：
“來了！乾坤儀要衝破封印了！”
他縱身躍入漩渦，魚叉攪動間，更多黑影從水中鑽出。這些人身上都刻著白鱗魚紋身，手持的武器竟由人的指骨打造，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虞明拉過海藍藍，將玉佩與她的佛牌緊緊重疊。兩件寶物光芒大盛，在空中凝成道流光溢彩的橋。
“我們走！”虞明帶著海藍藍踏上光橋，直衝漩渦中心。光橋所過之處，黑影們紛紛避讓，他們身上的白鱗在強光照射下，冒出陣陣青煙，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漩渦深處，一座巍峨的水下古寺緩緩顯現。寺門匾額上“渡厄”二字閃爍著微弱的金光，門前蹲守的石獸長著佛麵魚身，鱗片上刻滿梵文。
趙岩已經站在寺門前，他將魚叉狠狠插入地麵，古寺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開啟，內部透出幽藍的詭異光芒，像隻巨獸張開了嘴。
“不能讓他進去！”海藍藍急切地喊道，佛牌的光芒越來越盛。虞明運轉起全身內息，道家真氣與佛門禁印在體內交融，他的雙眼泛起金藍雙色光芒：
“看我的‘龍象般若破’！”一道蘊含著龍威與佛力的氣勁轟出，直搗趙岩後背。趙岩倉促轉身抵擋，卻被這股力量震得口吐鮮血，踉蹌著撞在寺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古寺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像是混合了千年的塵土與血腥。虞明和海藍藍捂住口鼻，隻見寺內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銅儀盤懸浮在空中，儀盤上佛道符文交錯，卻布滿了猙獰的裂痕。
儀盤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隱隱有紅光閃爍，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掙紮。
“乾坤儀已經破損，混沌即將溢出！”海藍藍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能感覺到佛牌在劇烈發燙，像是在發出警告。
趙岩卻趁機爬起來，瘋笑著衝向儀盤：
“破損的乾坤儀才是最強大的！隻要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一道金光從儀盤射出，貫穿了他的胸口。趙岩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眼中的瘋狂漸漸消散，化作一絲解脫的笑意：
“原來...真的會遭報應...”話畢，他的身體化作點點飛灰，被深淵的風吹散。
虞明和海藍藍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儀盤上的裂痕突然擴大，深淵中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從深淵伸出，爪子上纏繞著漆黑的鎖鏈，每一節鎖鏈上都刻著猙獰的麵孔，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快走！”虞明一把抱起海藍藍，轉身欲逃。卻見古寺大門已經關閉，無數白鱗魚人從牆壁中鑽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海藍藍突然舉起佛牌，念起一段古老的經文，那是爺爺筆記裡記載的守護咒語。佛牌光芒大盛，化作萬千金芒，白鱗魚人在金芒中痛苦掙紮，紛紛化為血水，腥臭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此時，虞明感覺體內力量在翻湧，他將玉佩拋向空中，大聲喝道：
“太極生兩儀，兩儀化四象！”
玉佩化作巨大的太極圖，懸浮在古寺上空。太極圖旋轉間，開始吸收混沌的力量，儀盤上的裂痕開始緩慢愈合，發出“滋滋”的聲響。
海藍藍見狀，急忙加入進來，她雙手結出蓮花印，口中念念有詞。佛牌與玉佩的力量在古寺中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混沌之力重新壓回深淵。
隨著一聲不甘的怒吼，黑色爪子縮回深淵，儀盤上的符文重新亮起，乾坤儀恢複了平靜，發出柔和的光芒。
古寺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磚石紛紛墜落。虞明知道這裡即將坍塌，他拉住海藍藍的手，在光橋的指引下，向著水麵遊去。當他們躍出水麵的瞬間，水下古寺轟然崩塌，激起巨大的水花，像一場盛大的告彆。
月光重新灑在兩人身上，帶著湖水的清涼。虞明和海藍藍相視一笑，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彼此的牽掛，都在這一笑中儘顯無遺。
他們清楚，這隻是開始，關於乾坤儀、關於水下古寺的秘密，還有更多未知等待著他們去探尋。而他們，也將攜手並肩，共同麵對未來的挑戰，讓文明的微光，在時光的長河裡永遠閃亮。
虞明和海藍藍沒有忘記“月圓之夜，再啟蓮心”的約定。馬上就到中秋佳節了。他們計劃再次來到太湖，準備開啟“蓮心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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