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白鱗議會二）
王影兒翻動日記的手指在顫抖，當翻到1945年8月15日那頁時，紙頁突然無風自動：
“太爺爺說，秘火是守鼎人與水族的靈力結晶，能淨化邪祟，也能毀滅世界。日軍想要的不是武器，是...”
她的聲音被空調的轟鳴吞沒，但虞明看清了日記裡的插畫——雙魚玉佩在血月照耀下裂開，裡麵湧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無數隻銀色的魚，每隻魚的眼睛裡都映著張人臉，有日軍士兵，也有守鼎人和水族。
淩晨四點的鐘聲從鐘樓傳來，震得書架上的書掉落幾本。虞明撿起本《鄱陽湖考古大事記》，發現1983年的記錄被人用刀片刮掉了，露出底下的鋼筆字：
白鱗議會仍在活動，現任首領戴魚符，藏於考古係。
字跡的墨水成分與古今教授《水經注》上的紅筆完全相同。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陳宇發來的微信：“圖書館的監控被人動了手腳，從午夜開始的錄像全沒了。”
附帶的截圖裡，監控畫麵在0000時突然變成片雪花，雪花的紋路隱約是水族文的“警告”。
海藍藍突然將紫外線燈對準王影兒的青銅鼎，鼎內的綠色粉末在燈光下發出熒光，組成張微型地圖，標記著圖書館地下檔案室的位置。
“第三十四回在實驗室找到的帛書殘頁說，‘真相藏在書海之下’。”她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紅點，“這裡應該就是日軍當年的資料室。”
王影兒的手突然按在地圖的紅點處，桌麵傳來輕微的震動。虞明注意到她校服袖口露出的銀鏈，鏈墜是半塊雙魚玉佩，斷裂處的弧度與他手中的玉玨碎片完美契合。
“太爺爺說，雙魚合璧時，被篡改的曆史會重現。”王影兒將玉佩貼在虞明的玉玨上，兩塊碎片接觸的瞬間，圖書館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紫外線燈的紫光中，無數文字從書頁中飄出，在空中組成1943年的畫麵——
古川正雄舉著手術刀的手停在半空，錦鯉聖女的魚尾上，守鼎人用鮮血寫著“共生”二字，少年古今教授的魚形掛墜掉在地上，被聖女的血染紅。畫麵消散前，虞明看見王影兒的太爺爺躲在檔案櫃後，手中握著的青銅鼎正滲出綠色的粉末，與此刻桌上的粉末如出一轍。
當燈光重新亮起時，桌上的剪報、日記和青銅鼎都蒙上了層水珠，像是剛從湖底撈出來。虞明的手機屏幕上，那條匿名短信的發件人頭像突然變成張人臉——
是古今教授年輕時的照片，隻是眼睛變成了魚的豎瞳。他知道，被篡改的曆史正在蘇醒，而他們必須在血月升起前，拚湊出所有真相。
虞明用紫外線燈掃描從骸骨中取出的帛書，熒光顯影出“雙魚護心咒”的圖文教程，旁邊用朱砂批注：非佛道水族混血不可修煉，否則會被靈力反噬。字跡的邊緣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泡過。
“看這個。”海藍藍神色凝重，雙手遞來一本略顯陳舊的《江南水神信仰考》。書頁微微泛黃，像是承載了無數歲月的滄桑。虞明接過，剛翻開，一張泛黃的剪報便從書頁間滑落，飄飄悠悠地掉落在地。
海藍藍俯身撿起，剪報上那已然褪色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標題映入兩人眼簾——“日軍731部隊鄱陽湖支隊解散，指揮官古川正雄離奇死亡，死狀如被巨魚啃食，現場發現人魚鱗片”。
虞明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他湊近細看，剪報的角落有個模糊不清的手印，那顏色暗沉，仿若用鮮血按上去的，散發著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息。
照片中，古川正雄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尊魚首觀音像，那造型與他們此前在祠堂所見的如出一轍，冰冷的質感在泛黃照片中依舊透著神秘。
而在觀音像旁，站著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少年，虞明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縮，竟然是年輕時的古今教授！
他胸前掛著的青銅魚符，在黯淡的照片裡依舊閃爍著冷光，與虞明手中一直揣著的玉玨碎片嚴絲合縫，符上的櫻花紋像是被血浸過，如今已微微泛紅。
“這……怎麼會？”虞明不禁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震驚與疑惑。他抬起頭，看向海藍藍，發現她同樣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與擔憂。
“他們在做‘秘火融合’實驗。”不知何時，慧靈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們身旁，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在電腦上調出一份基因檢測報告。
屏幕上，dna序列圖閃爍著刺目的紅光，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
“骸骨的線粒體dna顯示，死者同時攜帶佛道修士的‘蓮花基因’與水族的‘魚鱗基因’，”慧靈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這說明千年前兩族曾和平通婚，而日軍……他們想複製這種基因融合，製造出所謂的‘水陸兩棲士兵’。”
就在這時，慧靈的鼠標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在屏幕上瘋狂地亂跳，緊接著，屏幕上跳出一行亂碼，那字符扭曲詭異，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水族文，仿佛是來自深海的詛咒，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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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虞明的手機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他匆忙掏出手機，隻見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匿名短信：
“明早七點，食堂水族窗口見，帶你看真正的水族。彆告訴任何人，包括海藍藍。”
發件人的頭像一片空白，昵稱是一條靈動卻又透著幾分詭異的跳動的魚，而消息提示音竟是一段似曾相識的詭異童謠，那旋律，與海藍藍平日裡偶爾哼唱的《水龍吟》竟有幾分相似。
虞明下意識地看向海藍藍，猶豫著是否要將這條短信的內容告訴她。海藍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虞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隻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事，可能是垃圾短信。”
可他心裡清楚，從看到這條短信的那一刻起，事情已經朝著一個愈發神秘莫測的方向發展，而他即將踏入的，或許是一個隱藏著無數秘密與危險的未知領域。
當晚，虞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那剪報上的場景、電腦上的亂碼、神秘的短信，不斷在他腦海中交替閃現。
他想起曾經聽爺爺講過的一些關於水鄉的奇聞軼事，那些傳說中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掌控水的力量的水族，難道真的存在？而731部隊又為何要進行如此瘋狂的“秘火融合”實驗？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虞明早早便起身，簡單洗漱後，便朝著食堂走去。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樣。
當他來到食堂水族窗口時，發現那裡空無一人，隻有窗口上方懸掛著的幾尾塑料魚，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更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七點已過，卻依舊不見有人前來。虞明心裡不禁有些著急，同時又隱隱感到一絲不安。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一隻冰冷的手從背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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