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三族試煉
“失敗之途……”海藍藍輕聲念著這四個字，手指緊緊攥著佛牌，指節泛白，“所以右邊的岔路，是1943年日軍走的路？他們失敗了，還害死了那麼多水族族人……”
她的眼眶紅了，想起小時候太奶奶給她講的故事，1943年，水族的村落被日軍洗劫，很多族人被抓去做實驗，再也沒有回來。
虞明拍了拍海藍藍的肩膀，輕聲安慰：
“我們不會走他們的路，我們會守住本源，不讓悲劇重演。”他看向左側岔路，岩壁上的刻痕在馬燈光下變得清晰起來，是道教的符文，“周教授，您認識這些符文嗎？”
周教授走過去，用手指撫摸著符文，點了點頭：“這是‘靜心符’，用來驅散心魔的。《水府真經》裡提到的‘貪嗔癡’三關，應該就在左道裡。我們，要像古人一樣，憑本心通過這三關，才能拿到典籍。”
他指向左道深處，隱約能看到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八個字：“欲見真章，先棄執念。”
看到這八個字，虞明的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母親也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那是1983年的冬天，母親躺在病床上，手握著他的手，虛弱地說：
“明明，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放下仇恨，彆被執念困住……”當時他不懂，母親為什麼要這麼說，直到後來加入考察隊，看到日軍的實驗日誌，才知道母親的家族，也曾在1943年被日軍迫害。
“‘放下仇恨’……”虞明輕聲念著母親的囑托，眼眶有些濕潤，“這第一關，是要我們放下執念，對嗎？”
古今教授點點頭，眼神裡滿是理解：“執念是心魔的根源，1953年，我們隊裡的小李，就是因為放不下對父親的仇恨——他父親是1943年被日軍殺害的，所以在第一關裡，被執念困住，沒能出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對往事的愧疚，“當時我要是能早點提醒他，或許……”
“教授，彆自責了。”王影兒輕聲說，“我們現在知道了，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她抱著青銅鼎，走到石門麵前，鼎內的金色粉末輕輕晃動，像是在鼓勵她。
石門沒有鎖，虞明輕輕一推，石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門後的石廳不大，中央擺著一個三足鼎，鼎身是青銅材質，上麵刻著道教的太極圖，鼎內裝滿了清水，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這就是第一關的試煉台。”周教授走到鼎邊，看著鼎內的清水，“鼎裡的水會映出每個人的執念，隻有驅散執念，才能進入下一關。”
虞明第一個走到鼎邊，低頭看向水麵。水麵慢慢泛起漣漪，映出了1983年母親病中的場景——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他握著母親的手。
“仇恨……”虞明的身體微微顫抖，右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我要為母親報仇，要讓那些迫害過我們家族的人付出代價……”
“不對！”海藍藍突然喊道，她的佛牌不知何時亮了起來，光芒照在虞明身上，“虞明，你看清楚，這隻是執念！你母親讓你放下仇恨，不是因為懦弱，是因為她知道，仇恨隻會困住你，讓你忘記真正的使命！”
佛牌的光芒越來越亮，鼎內的水麵也開始晃動。虞明在光芒中，仿佛看到了母親的笑臉——母親笑著對他說：“明明，守護本源才是最重要的，彆讓仇恨變成你的枷鎖。”
“媽媽……”虞明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慢慢鬆開拳頭，掌心的紅印在光芒中泛著銀光，“我知道了，我放下仇恨，我會守護好本源。”
話音剛落，鼎內的水麵恢複了平靜，母親的影像消失了。第一關，過了。
海藍藍深吸一口氣，走到鼎邊。水麵映出的，是1943年水族村落被洗劫的場景——她的太奶奶抱著年幼的爺爺，躲在柴房裡，外麵傳來日軍的槍聲和族人的哀嚎。一個日軍士兵踹開柴房的門，舉起槍對準太奶奶，太奶奶將爺爺護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太奶奶！”海藍藍的聲音哽咽了，她的身體發抖，本命鱗從口袋裡掉出來，落在鼎邊，泛著淡藍色的光，“我要保護水族，我要讓日軍血債血償……”
“藍藍，那些都過去了。”王影兒走到海藍藍身邊，將青銅鼎放在鼎邊，鼎內的金色粉末飄出來，落在海藍藍的手上，“你的使命不是複仇，是守護現在的水族，守護本源。你看，太奶奶希望你好好活著，不是被仇恨困住。”
海藍藍看著手上的金色粉末，又看了看鼎內的影像——太奶奶雖然閉著眼睛，卻在輕輕撫摸爺爺的頭，像是在說“活下去”。她擦乾眼淚，輕聲說：“太奶奶，我知道了，我會守護好水族，守護好本源。”
水麵恢複平靜，海藍藍的影像消失了。第二關，過了。
最後是王影兒。她走到鼎邊，水麵映出的，是她太爺爺被日軍拷打的場景——太爺爺抱著青銅鼎，被綁在柱子上，日軍士兵用鞭子抽打他，逼他說出青銅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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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爺咬著牙，說：“鼎在人在，鼎亡人亡，我絕不會告訴你們！”
“太爺爺……”王影兒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緊緊抱著懷裡的青銅鼎，“我會守住鼎，不會讓你白白犧牲……”
“你已經做到了。”古今教授走到王影兒身邊，聲音溫和，“你爺爺將鼎交給你，是相信你能守住它，守住三族的使命。你的執念不是守鼎，是害怕自己做不到，但你已經做到了。”
王影兒看著鼎內的太爺爺，太爺爺對著她微笑，像是在說“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她擦乾眼淚，堅定地說：“我會守住鼎，守住使命。”
水麵恢複平靜，王影兒的影像消失了。第一關，全員通過。
石廳的另一側，出現了第二扇石門。石門上刻著“擇路而行，方見本心”八個字，門後是一個更大的石廳，石廳的岩壁上，嵌著無數麵小青銅鏡，每麵鏡子都有巴掌大小，鏡麵明亮，映出隊員們的身影。
“這是第二關，‘選擇之鏡’。”周教授指著那些小鏡子，“每麵鏡子裡，都映出你們可能的未來，隻有認清自己的本心，選擇真正想要的未來，才能通過。”
虞明走到一麵鏡子前，鏡子裡映出的未來，是他成為守鼎人的場景——他站在守鼎台上，身邊隻有青銅鏡，沒有海藍藍，沒有王影兒，沒有考察隊的夥伴，日複一日地守護著本源，孤獨終老。鏡子裡的他，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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