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櫻花道詭影與天台星誓
江南大學的櫻花道在穀雨時節飄著粉紅雪,虞明的傘骨勾住海藍藍的發絲時,她發間掉落的鱗片突然化作螢火蟲,在暮色中拚出“915天台”的字樣。
三小時前,他們在圖書館地下三層的禁書區發現《守鼎人密檔》,泛黃的紙頁記載著千年前的秘辛:柳蔭與泰伯正是在這個時間登上天台,用彼此的血破解了白鱗議會的“滅世陣”。
“你的頭發...又多了幾縷白絲。”海藍藍的指尖輕輕拂過他耳際,那裡的銀發比昨夜又蔓延了半寸——這是過度使用血契的後遺症,《鱗淵續考》說“每用一次共生咒,便會折損一年陽壽”。
她的校服外套下,魚尾鱗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卻在他注視時又倔強地隱入皮膚,像極了他們藏在實驗報告裡的情詩,明明熾熱得快要燃燒,卻隻能用學術術語小心包裹。
天台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慧靈的白大褂下擺滴著血,胸前的蓮花胎記裂成三瓣,每瓣都映著不同時代的戰場:
南宋的錢塘江畔,水族聖女用魚尾堵住決堤的洪水;
明末的龍虎山上,守鼎人與道士並肩對抗白鱗議會;
現代的鄱陽湖邊,他們的父母在祭壇前點燃同心燭。
她手中的九麵銅鏡蒙著水霧,鏡麵交替閃現著古今教授的動向——他正在生物園的紫藤花架下布置祭壇,那些纏繞在花架上的不是藤蔓,是同學們被抽走的靈魂,每朵紫藤花都對應著一張痛苦扭曲的臉。
“雙蓮同契,不是指我和你。”慧靈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血珠在鏡麵上綻開蓮花,“是你與海藍藍的姐姐,才是真正的‘雙生蓮’。”
她的指尖劃過其中一麵銅鏡,鏡中浮現出二十年前的產房畫麵:海藍藍的母親與虞明的母親躺在相鄰的產床,護士抱走嬰兒時,裹布上的蓮花與魚鱗圖案在月光下悄然交換,“你們出生時被掉了包,海藍藍本該是守鼎人後裔,而你...”
海藍藍的身體劇烈顫抖,鱗片不受控製地刺破校服,在天台地麵彙成銀色河流。她的瞳孔分裂成豎線,耳後浮現出與姐姐一模一樣的蓮花胎記,隻是她的胎記泛著金光,姐姐的卻始終漆黑如墨。
“所以我才會對鎖蛟碑有感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魚尾拍打地麵的力道讓天台都在震動,“我們本就是祭鼎的雙子,白鱗議會找了二十年的‘混沌鑰匙’,竟然是我們兩個人!”
虞明握住她顫抖的手,觸到她掌心新長出的鱗片,那形狀竟與他戒指上的雙魚圖騰嚴絲合縫。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文學社的秋分夜,她斷成兩截的琉璃簪,其實是水族的“認親信物”,當時兩半簪身自動相吸的畫麵,早已預示了今日的真相。
九麵銅鏡突然騰空而起,鏡麵拚合成圓形,映出各個時空的白鱗議會總部。虞明看見自己在每個輪回裡都重複著相同的命運:
在圖書館初遇,在實驗室定情,在生物園交換信物,最終在祭壇前為保護愛人而死。而每個時空的結局裡,都有個戴著海藍藍姐姐麵具的神秘人在陰影中冷笑,直到現代線的鏡麵裡,那人緩緩摘下麵具,露出與慧靈七分相似的麵容——隻是她的蓮花胎記,是用黑鱗火灼刻的假印記。
“她才是業障族的核心!”慧靈咳出的血染紅了半麵銅鏡,血珠在鏡麵上顯形為“業障淵”三個字,那是比白鱗議會更古老的邪惡存在,“我們看到的姐姐,不過是她用幻術製造的傀儡!”
話音未落,天台的水泥地麵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人麵水蛭從裂縫中鑽出,它們的觸須纏著同學們的照片,每張照片的眼睛都被挖去,空洞處用鮮血寫著“信仰吞噬者”——這是業障族的標誌,專門吸食相愛的人的靈力。
海藍藍的姐姐從鏡中走出,她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鱗片卻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色,而是透著珍珠母的溫潤光澤。
她手中的雙魚佩滴著血,血珠落在虞明手背的瞬間,他胸口的蓮花胎記突然浮現出“泰伯之淚”的紋路,與《守鼎人密檔》記載的“至純血脈”特征完全吻合。
“虞明,還記得在鄱陽湖我說的‘愛即牢籠’嗎?”姐姐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那是業障族最怕的東西,也是唯一能殺死它們的武器。”
天台的櫻花突然逆著重力飛向天空,粉色花瓣化作鋒利的刀片,割破虞明的手掌。他的鮮血滴在九麵銅鏡上,鏡麵瞬間映出母親病中的畫麵:她將半塊魚符藏在海藍藍的繈褓裡,用儘最後力氣在魚符背麵刻下“共生”二字,而真正的“至德心印”,其實是他們每次接吻時交換的唾液——那是跨越千年的,最純淨的信仰之力,《鱗淵續考》說“兩心相照,其利斷金”。
“用我們的初吻記憶!”海藍藍的鱗片與他的血珠產生共鳴,在九鏡中央投射出他們在玫瑰溫室的初雪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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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在她睫毛上的瞬間,虞明的青銅戒指發出強光,與她的鱗片形成共振,竟在鏡麵上拚出“大愛之章”的完整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