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弑君!密謀沙丘,毒殺先帝,此為大逆不道!”
“其二,篡位!偽造遺詔,另立新君,顛覆國本,此為罪不容誅!”
“其三,陷害忠良!構陷蒙恬將軍、蒙毅將軍,屠戮忠臣義士,此為斷帝國之臂膀!”
扶蘇每念一條,台下百姓的怒火就高漲一分。
當念到“私通匈奴,出賣邊關軍情”之時,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已經不是朝堂之爭,而是背叛整個大秦,背叛每一個秦人!
“殺了他!殺了他!”
麵對山呼海嘯般的聲討,趙高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尖利而刺耳。
“哈哈哈哈!扶蘇!你以為你贏了嗎?”他麵目猙獰地掙紮咆哮,“你們不是恨我,你們不過是怕我而已!怕我的手段,怕我的權勢!你們這些螻蟻,隻配跪在地上發抖!”
扶蘇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淡然,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錯了。你怕的,不是我,也不是他們。”
扶無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你怕的,是曆史。是後世對你的評價,而你的所作所為必將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趙高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曆史?
這兩個字像兩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第一次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時辰已到!行刑!”扶蘇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午時三刻,烈日當空。
五匹健壯的烈馬被牽了上來,繩索的另一端,縛住了趙高的頭顱與四肢。
隨著行刑官一聲令下,馬鞭揮動,五匹馬同時向五個方向狂奔而去!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雲霄,隨即戛然而止。
鮮血如煙花般炸開,將高台染得一片猩紅。
那個權傾一時,攪得大秦天翻地覆的奸賊,終於化作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長公子萬歲!大秦萬歲!”
百姓們拍手稱快,喜極而泣,積壓在心中多日的陰霾與恐懼,在這一刻儘數煙消雲散。
扶蘇站在血色高台之上,振臂高呼:“凡趙高餘黨,三日內自首者,免死!逾期不降者,誅三族!”
聲傳十裡,威震鹹陽。
此令一出,那些原本還在觀望、還在猶豫的趙高舊部,徹底斷了僥幸之心。
短短兩日之內,便有數百名官員和將領主動前來歸降,上繳罪證。
鹹陽城內的最後一絲不穩定因素,被徹底清除。
局勢,已定。
三日後,扶蘇於鹹陽宮再開朝會。
這一次,他沒有穿戎裝,而是換上了一身象征儲君身份的玄黑禮服。
他正式宣布,遵先帝遺詔,複位太子,因國不可一日無君,暫代皇帝職權,監國理政。
百官山呼,無人再有異議。
“傳孤第一道詔令!”扶蘇立於龍椅之側,聲音沉穩而有力,“恢複丞相李斯、馮去疾原職,命二人協同,即刻整頓吏治,凡趙高黨羽所占之位,重新選賢任能!開倉放糧,減免賦稅,安撫民心!”
一係列雷厲風行的舉措,如春風化雨,迅速穩定了朝堂與天下人心。
黃昏時分,處理完一天的政務,扶蘇獨自一人,一步步登上了鹹陽宮的最高處——觀星台。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而古老的都城,遠眺著被暮色籠罩的關中平原,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
趙高的死,隻是一個開始。
一個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帝國,正攤開在他的麵前。
叛亂的火種已在六國故地悄然點燃,嚴苛的律法早已讓民怨沸騰,內部的腐朽更是深入骨髓。
他推倒了一座危樓,但腳下仍是一片廢墟。
想要在這片廢墟之上,重建起一座萬世不倒的宏偉大廈,僅僅依靠殺戮和威權是遠遠不夠的。
血與火可以摧毀舊的秩序,但要建立新的秩序,締造一個真正長治久安的帝國,需要的是比刀劍更堅固,比城牆更恒久的東西。
那是一種規則,一種根基。一種能讓權力在白紙黑字下運行,讓法度深入人心,讓帝國這架龐大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能精準咬合,永不偏移的無上準則。
扶蘇的眼中,燃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知道,他的第一步,將從何處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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