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戈壁,寒意徹骨。當第一縷陽光撕開黑暗,照亮龜茲城外連綿的黑色營寨時,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劃破了寂靜。
“嗚——嗚——嗚——”
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龐大的秦軍營地瞬間沸騰起來。士兵們沉默而迅速地整隊,甲胄碰撞發出鏗鏘有力的節奏。軍官們大聲傳達著最後的指令,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白色的霧氣。
中軍大旗下,項羽一身玄黑色精鋼魚鱗甲,猩紅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並未多言,隻是用那雙重瞳冷冷地掃過即將出征的將領們,最後揮了揮手。
“出發!”
沒有冗長的誓師,沒有激昂的鼓動,隻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無邊的殺意和決絕。
贏禮和李敢兩位將軍在馬上肅然抱拳:“末將領命!定不負侯爺所托!”
旋即,兩人調轉馬頭,分彆奔向自己的部隊。
“左路軍!目標莎車!開拔!”
“右路軍!目標疏勒!前進!”
命令層層下達,黑色的洪流開始緩緩移動,然後逐漸加速,分作南北兩股,如同兩條巨大的黑龍,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向著西方席卷而去。沉重的腳步聲、馬蹄聲、車輪碾過地麵的轟鳴聲,彙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聲浪,遠遠傳開,連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秦軍的推進,與其說是行軍,不如說是一場展示絕對力量的武裝遊行。
南路,贏禮軍團。
前鋒是精銳的輕騎兵和斥候,他們如同觸角般散開,清除一切視線內的聯軍遊騎和探子。秦軍的弩箭射程遠超西域人的弓箭,往往是聯軍騎兵還沒看到秦軍的身影,就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勁弩貫穿身體,栽下馬去。
主力部隊中央,是步伐整齊、沉默如山的步兵方陣,槍刺如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被大量馱馬和工匠護送的飛雷神炮部隊。那些被擦得鋥亮的青銅或鐵質炮管,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每當遇到小股聯軍部隊占據的據點或試圖阻滯的陣地時,秦軍並不會貿然發動衝鋒。
“前方三裡,發現敵軍簡易營壘,約千人。”斥候回報。
贏禮騎在馬上,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冷漠下令:“炮兵前置,一號至五號炮位,瞄準敵營轅門及中心帳篷區域,三輪急促射。”
“得令!”
訓練有素的炮兵們迅速推動炮車上前,構築簡易發射陣地,裝填手將沉重的開花彈塞入炮膛,動作流暢而精準。
“預備——放!”
傳令兵手中令旗狠狠揮下。
轟!轟!轟!轟!轟!
五門飛雷神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巨大的火焰和濃煙,炮彈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準確地落在了那片簡陋的營壘之中。
轟隆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衝天,硝煙彌漫。木質的柵欄被炸得粉碎,帳篷被掀飛,人體和雜物被狂暴的氣浪拋向空中。僅僅三輪射擊,那片營壘就幾乎被夷為平地,殘存的聯軍士兵哭爹喊娘地從煙火裡跑出來,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騎兵連,追擊掃蕩,不留活口。”贏禮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一隊秦軍輕騎兵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手弩連發,馬刀揮砍,將那些僥幸未死於炮火卻失去抵抗意誌的潰兵迅速清理乾淨。
整個戰鬥過程,秦軍主力步兵甚至沒有移動一步。絕對的科技代差,帶來了碾壓式的屠殺。沿途所過,任何敢於阻攔或滯留在秦軍前進路線上的聯軍勢力,都被這股鋼鐵洪流無情地碾碎。秦軍嚴格執行著項羽的將令——驅趕為主,減少接觸,用雷霆手段製造恐慌。
北路,李敢軍團。
情況類似,但李敢部隊配備了更多的輕型飛雷神炮。麵對西域常見的土坯城牆和小型綠洲據點,輕型飛雷神炮的直瞄射擊效果極佳。
“目標,前方土城,燧發槍陣列推進至一百五十步,火力壓製城頭!炮兵連,對準城門樓,給老子轟開它!”李敢的命令簡潔有力。
砰砰砰——!燧發槍兵排成三列,輪番射擊,密集的鉛彈如同雨點般潑向城頭,壓得守軍根本抬不起頭。
與此同時,幾門輕型野戰炮被推上前,對準了那扇並不堅固的木門和後麵的城門樓。
“放!”
轟!轟!
炮彈精準命中,木門瞬間化作碎片,城門樓也被炸塌了半邊,磚石橫飛,裡麵的守軍非死即傷。
“突擊隊,上!”
等待多時的秦軍突擊隊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潮水般湧過被轟開的城門,衝入城內。巷戰短暫而殘酷,燧發槍在近距離的威力更加可怕,往往一聲槍響,對麵穿著皮甲的西域士兵就被打出個血窟窿。負隅頑抗者被迅速清除,投降者則被捆縛起來,等待後續處理。
秦軍的兩路推進,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他們並不急於尋找聯軍主力決戰,而是像梳子一樣,仔細地梳理著通往西方的道路,將所有發現的敵軍據點、補給點、遊騎哨探一一拔除。火炮的轟鳴聲日夜不息,如同死神的喪鐘,一聲聲敲擊在西方所有聯軍和十八國守軍的心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西域大地蔓延。關於秦軍火器無敵、殺戮無情的傳言越來越誇張,甚至有人說秦軍會召喚天雷地火,根本無法抵抗。
當秦軍南北兩路穩步推進,逐漸壓縮空間的消息傳到聯軍大營時,龜茲王絳賓和其他聯軍的國王們徹底慌了。
“什麼?秦軍真的動了?!還是分兩路來的?”龜茲王臉色煞白,抓住報信士兵的衣領吼道。
“是……是的陛下……南邊一路,火炮厲害無比,我們好幾個據點瞬間就被炸平了……北邊一路,火炮雖然弱了點,但火槍兵太多,根本靠近不了……”
“他們……他們離我們還有多遠?”
“南路大概還有三天的路程,北路……可能更快一點……”
大帳內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不住的恐懼。秦軍終於來了,而且一來就是泰山壓頂之勢!
“怎麼辦?現在我們怎麼辦?”一個國王帶著哭腔問道。
龜茲王絳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絕望,他猛地拔出腰刀,狠狠砍在麵前的木桌上:“還能怎麼辦?!秦軍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南北都是絕路,隻有西邊……不!我們不能往西跑,那是絕地!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於闐城!”
他環視眾人,聲音嘶啞:“打下於闐!搶光裡麵的糧食和財物!然後……然後我們裹挾著城裡的百姓,一起往西衝!人多勢眾,秦軍未必敢攔!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已經被逼到絕境的聯軍首領們,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紛紛紅著眼睛附和。
“對!打下於闐!”
“跟秦軍拚了!”
“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理智。聯軍放棄了所有的外圍據點,將全部兵力——約四萬還能作戰的士兵,以及數萬被驅趕的奴工苦力——如同瘋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撲向了於闐城!
真正的決戰,在秦軍主力尚未抵達之前,在於闐城下提前爆發了!
這場戰鬥,將決定傳統西域力量的最終命運。
於闐城的守軍,早已到了強弩之末。箭矢所剩無幾,滾木礌石耗儘,連火油都快用完了。當看到城外如同潮水般湧來、眼神瘋狂、不計傷亡的聯軍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放箭!快放箭!”於闐王站在城頭,聲音已經絕望。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下,根本無法阻擋瘋狂的敵軍。雲梯再次架上城牆,聯軍士兵嘴裡咬著彎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擋住!為了活下去!大秦的援軍就在路上!”守軍將領做著最後的動員,但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希望多麼渺茫。
慘烈的城牆爭奪戰再次上演,但這一次,守軍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有效地阻擊敵人。越來越多的聯軍士兵登上了城頭,雙方在狹窄的城牆上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戰。
刀劍砍入骨肉的悶響,垂死者的哀嚎,憤怒的咆哮,絕望的呐喊……於闐城的城牆,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殺!殺光這些叛徒!”龜茲王絳賓甚至親自帶著衛隊衝到了前線,揮舞著彎刀,狀若瘋魔。他知道,這是聯軍最後的機會了。
守軍雖然頑強,但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和聯軍瘋狂的攻勢下,防線開始一段段地崩潰。城門被聯軍用巨木從內部撞開,潮水般的聯軍士兵湧入城內。
巷戰開始了,但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守軍士兵早已筋疲力儘,而聯軍則被絕望和貪婪刺激得無比狂暴。
於闐王宮成了最後的抵抗據點。王室侍衛、貴族私兵、還有少數殘存的守軍,圍繞著宮殿做最後的搏殺。
“投降!我們投降!”於闐王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人,終於崩潰了,他扔掉武器,跪地求饒。
“投降?”龜茲王絳賓滿臉是血,獰笑著走過來,“現在知道投降了?晚了!”
手起刀落!於闐王的人頭滾落在地,雙眼圓睜,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殺!一個不留!搶光這裡的一切!”龜茲王瘋狂地吼叫著。
屠殺在王宮內上演,無論男女老幼,隻要是十八國的貴族、官員、將領,甚至他們的家眷,都被紅著眼睛的聯軍士兵找出來殺死。
財物被搶掠,宮殿被點燃,昔日西域最繁華的都城之一,徹底陷入了血與火的深淵。
當最後的抵抗消失,聯軍士兵開始瘋狂地搜刮王宮和城內富戶的財物時,一種虛脫般的瘋狂和短暫的勝利喜悅彌漫開來。他們似乎忘記了東西兩側正在逼近的死亡陰影。
然而,這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聯軍士兵忙於搶掠,龜茲王絳賓看著堆積如山的財物,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些資源繼續西逃時——
咚!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戰鼓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召喚,從東麵傳來!緊接著,是低沉悠長的號角聲,穿透了城內的喧囂和哭喊!
所有聯軍士兵的動作都僵住了,搶劫的、殺人的、放火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驚恐地望向東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