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的內容,通過各種渠道,迅速在文朗城內傳播開來。
“無條件投降……否則……”
“凡參與瘴癘穀伏擊之部族……無論主從老幼……通通梟首示眾!”
“雞犬不留,焚為白地!”
“壘砌京觀……”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敲打在聽聞此檄文的百越人心頭。
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種族滅絕式的威脅,讓所有人都回想起了秦軍那嚴謹的軍陣、犀利的火器、以及那如山如海般的龐大軍力!
短暫的狂熱和勝利的幻覺,在這份血淋淋的檄文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恐慌,如同瘟疫般開始蔓延。
“秦狗……秦狗發怒了!他們要殺光我們!”
“連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太可怕了!”
“我們……我們真的能打贏嗎?山鬼大人那些武器,在秦軍那裡隻是普通士兵用的啊!”
“我……我後悔了,我不該跟著來的……”
許多原本就是被裹挾或者一時衝動加入山鬼隊伍的普通百越人,開始感到深深的恐懼和後悔。
他們想起了家中等待的父母妻兒,想起了秦軍統治下對於他們而言的好日子。他們隻是迫於舊貴的威壓,被裹挾到了這裡,對於這些百姓而言,在哪裡都是過日子,犯不上給山鬼他們陪葬!
就連雒越王桀,在聽到檄文內容後,也是手腳冰涼,獨自在宮中坐了整整一夜。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接納山鬼的決定,是不是一個愚蠢至極、會將整個雒越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完了……完了……激怒了秦帝,這是不死不休啊……”桀喃喃自語,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跟著山鬼,對抗擁有如此決心的龐大帝國,真的有勝算嗎?
他開始動搖了,甚至萌生了向秦軍秘密投降,交出山鬼以求保全雒越的想法。
這種恐慌和動搖,迅速轉化為了行動。
文朗城及周邊地區,開始出現大規模的逃離潮!
許多百姓趁著夜色,拖家帶口,偷偷溜出聚居地,向著北方秦軍控製區逃亡。
甚至連軍營中,也出現了士兵開小差的現象,一些膽大的更是直接叛逃投奔秦軍!
邊境地區,山鬼派駐的巡邏隊每天都能抓到幾十甚至上百名企圖叛逃的百越人。抓不到的更多!
這一切,自然都被山鬼看在眼裡。他那張塗滿彩繪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阿曼,”他召來阿曼,聲音平靜得可怕,“看來,有些人已經被秦狗的檄文嚇破了膽,忘記了山神的威嚴。”
阿曼躬身道:“大人,恐慌情緒蔓延很快,尤其是雒越王那邊,似乎……也有異動。”
山鬼冷笑一聲:“冥頑不靈,動搖軍心者,唯有以血震懾之!”
他立刻下令:“傳令雄牛、黑蟒,加強所有邊境要道的巡邏!凡抓獲企圖叛逃者,無論軍民,無需審問,就地絞死!將屍體掛在沿途的樹上、城牆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山神,動搖軍心的下場!”
“是!”阿曼心中一凜,知道山鬼要開始用最殘酷的手段來穩固統治了。
命令迅速得到執行。
接下來的幾天,文朗城頭以及通往北方的道路兩旁,開始出現一具具被粗糙繩索吊著的、隨風搖晃的屍體!
有普通百姓,也有逃兵。那猙獰的死狀和彌漫的屍臭,如同一股無形的恐怖,籠罩在文朗城上空,暫時壓製住了叛逃的浪潮。
然而,山鬼知道,這還不夠。雒越王桀,這個潛在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必須除掉!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山鬼以“商討應對秦軍之策”為名,在王宮中設宴,邀請雒越王桀及所有雒越重臣。
桀本不想去,但迫於山鬼如今的權勢,又擔心不去會立刻引發衝突,隻得硬著頭皮,在重重護衛下前往赴宴。
宴會的氣氛十分詭異。山鬼坐在主位,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和。
他頻頻向桀敬酒,說著“同心協力,共抗強秦”的場麵話。雄牛、黑蟒等頭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喧囂吵鬨。而雒越一方的貴族重臣,則大多心事重重,強顏歡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山鬼端起一杯酒,走到桀的麵前,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桀大王,連日操勞,辛苦了。這是我命人用山中珍稀草藥特意調配的‘安神酒’,有強身健體之效,請大王滿飲此杯。”
桀看著那杯色澤略顯渾濁的酒液,心中警鈴大作!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山鬼大人客氣了,本王……本王不勝酒力,實在……”
“嗯?”山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變得冰冷而銳利,聲音也低沉下來,“大王這是……不給我山鬼麵子?還是不信山神賜予的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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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雄牛、黑蟒等人也停止了喧鬨,目光不善地看了過來。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桀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看著山鬼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見殿外隱約晃動的、屬於“山神之怒”士兵的身影,知道自己已無退路。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杯酒。他知道,這很可能是一杯毒酒,但他不敢不喝。
不喝,現在就可能血濺五步;喝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儘管這生機無比渺茫。
“謝……謝山鬼大人……”桀咬著牙,閉上眼睛,將那杯“安神酒”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灼熱。
山鬼看著他喝下,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大王果然豪氣!我等同心,何愁秦狗不滅!”
桀勉強笑了笑,坐回座位,卻感覺腹中如同刀絞般疼痛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他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喉嚨如同被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圍的雒越重臣發現了他的異常,紛紛驚呼著圍了上來。
“大王!您怎麼了?!”
“快傳巫醫!”
山鬼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淡淡道:“大王或許是操勞過度,舊疾複發。來人,送大王回宮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大王靜養!”
幾名如狼似虎的“山神之怒”士兵上前,不由分說地將痛苦蜷縮的桀架了起來,向外拖去。
當夜,雒越王桀,便暴斃於寢宮之中。
次日,山鬼宣布,桀大王因憂心國事,舊疾複發,不幸病逝。同時,他宣稱自己得到山神最新神諭,命他暫攝雒越王權,整合百越所有力量,以應對秦國的威脅。
在“山神之怒”的刀鋒和雄牛等人的武力支持下,沒有任何人敢公開質疑。
山鬼順理成章地接管了雒越王的所有權力,包括那支忠於桀的八千兵馬。
文朗城,徹底落入了山鬼的掌控之中。
他用血腥和陰謀,暫時鞏固了自己的權柄,但這座城池,乃至整個雒越地區,也因此被更濃重的恐怖與絕望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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