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為爭遺產失手打死父親。
母親目睹全程當場瘋癲。
唯一的幸存者,是那個早已被全家拋棄的身患絕症的女兒。
這其中充滿了悲劇荒誕與人性醜陋的每一個元素,都成了媒體和大眾最熱衷的談資,在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蘇明被當場逮捕收押候審。
趙美蘭則因為精神受到巨大刺激胡言亂語,被強製送進了精神病院的重症監護區。
蘇家那棟充滿了爭吵和算計的房子被貼上了封條,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個月後,蘇明故意傷害致死案,在市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法庭正式開庭。
因為前期巨大的社會輿論,這場庭審史無前例地采用了全網公開直播的形式。開庭前十分鐘,各大直播平台的在線觀看人數,就已經突破了三千萬。
無數的眼睛正透過冰冷的屏幕,等待著親眼見證這個年度最狗血家庭的最終結局。
法庭之上,蘇明戴著冰冷的手銬和腳鐐,被兩名法警押上了被告席。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發被剃成了板寸,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早已沒了往日的半分囂張。他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破舊木偶,麻木地坐在那裡。
他的公訴律師坐在他身旁,還在整理著一遝厚厚的資料,試圖為他做激情殺人減罪辯護。
而在另一側的證人席上坐著蘇念。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黑衣,臉色因為病痛顯得愈發蒼白。她虛弱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仿佛連睜開眼都耗儘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的出現,讓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掀起了一陣同情的狂潮。
隨著法官敲下法槌,這場萬眾矚目的審判正式開始。
檢方的陳述冰冷而客觀,將那晚發生在蘇家的血案,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凶器是一把沾滿了蘇大強血跡的鐵質椅子,被作為證物呈了上來。
輪到證人蘇念發言時,全場一片寂靜。
她緩緩地睜開眼,對著麵前的話筒,用極其虛弱的語氣講述著那個下午,她回到家後所發生的一切。
她將那份財產贈與協議,那場因為協議而引發的醜陋爭吵和最終升級的全武行,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一場走流程的庭審時,蘇念在講述的最後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她用手帕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在法官示意休庭片刻後,她抬起頭對著法官,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請求。
“法官大人,”她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在一切結束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當麵問我的母親,趙美蘭女士。可以嗎?”
全場嘩然。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在經過短暫的合議後,法官同意了這個不合常規卻又合乎人情的請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早已瘋瘋癲癲不成人形的趙美蘭,被兩名法警和一名護工從精神病院,帶上了法庭的另一個證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