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那個被她親手扶上位的年幼傀儡皇帝,如同看著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當這件藝術品足夠完美,足以守護這個她已經不太感興趣的江山時,她選擇了假死脫身,將所有的權力和榮耀,都留在了這個世界。
【正在為您篩選下一個複仇世界......】
【篩選完畢。】
【世界類型:武俠複仇劫】
【傳送開始。】
意識在一股深入骨髓的壓抑仇恨中蘇醒。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千錘百煉過的鋼鐵,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卻又被一種無形的枷鎖所束縛。窗外是清冷的月光,屋內是簡陋的陳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著藥草與刀鋒鐵鏽的氣味。
【記憶載入中……】
一個被謊言和仇恨喂養長大的女孩二十年的記憶,湧入蘇念的腦海。
這個世界的原主蘇念,是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複仇魔女”。
她的存在似乎隻有一個意義——為二十年前被滅門的白家複仇。
她的母親華蓮夫人是白家唯一的幸存者。她將原主當做一柄最鋒利的刀來培養,讓她忍受著最嚴苛的訓練,修煉著最傷身的魔功。
然而這一切,都是一場長達二十年的殘忍騙局。
原主根本不是白家的後人。
她那個總是對她微笑勸她放下仇恨的表哥葉清玄才是華蓮夫人真正的親生兒子,也是白家真正的遺孤。
華蓮夫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被仇恨玷汙,不被仇家追殺,才處心積慮地抱來了原主,將她培養成一個吸引所有火力卻又可以隨時犧牲的複仇工具。
最終,在原主拚儘全力手刃所有仇敵的最後一刻,華蓮夫人當眾揭露了真相,將所有的榮耀和白家後人的身份,都還給了自己那純潔無瑕的兒子。而原主則被當做一個用完的肮臟工具被整個武林所唾棄,最終在自我認知崩塌和仇家的反撲中力竭而亡。
【記憶載入完畢。】
【當前時間節點:蘇念即將出發去刺殺第一個仇家,鐵劍門門主林威。葉清玄即將前來,進行他那標誌性的勸說。】
蘇念坐在床邊,靜靜地擦拭著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黑色短刀。刀鋒上泛著幽冷的寒光,映出她那張同樣冷若冰霜的臉。
她沒有像原主那樣被仇恨和使命感壓得喘不過氣。相反,她感到了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愉悅。
一個偽善的聖母母親,一個道貌岸然的白蓮花兒子。
好一出母慈子孝感人肺腑的“替身文學”。
隻可惜,她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她是來剪斷所有絲線,並讓那兩個提線人,親手吊死在自己搭建的舞台上的總導演。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念立刻將短刀收起,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虛弱和蒼白。
房門被推開。
“念念,夜深了,怎麼還不睡?”華蓮夫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慈母般的關切,“你的寒血功又發作了吧?快,把這碗藥喝了,能讓你好受些。”
蘇念掙紮著坐起身接過藥碗,眼中充滿了對母親的孺慕和依賴,乖巧地將那碗苦澀的藥湯一飲而儘。
“母親,我沒事。”她虛弱地說道,“我隻是在想,明天就是鐵劍門門主林威的五十大壽了。”
華蓮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沒錯。他是我們第一個要討還血債的人。接下來你準備好了嗎?”
“我……”蘇念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我這兩日總覺得心口發悶,內力也有些不濟……母親,我怕……我怕我做不到……”
“胡說!”華蓮夫人厲聲喝道,“我培養了你二十年,你是我手上最鋒利的刀!區區一個林威,怎麼可能失手!你必須成功!”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