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鼻尖縈繞著青草的香氣,終於不再是那股能把他自己都送走的驚天惡臭。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上官燕那張寫滿了擔憂的俏臉。
“龍天!你終於醒了!”上官燕見他醒來,眸色一沉,轉而笑了起來。
龍天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山穀,之前追殺他的那些正道人士早已不見蹤影。
“我這是在哪裡?我怎麼逃出來的?你怎麼在這裡?”他虛弱地問道。
“是那位前輩!”上官燕指了指他手上那枚黑色的戒指,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就在你暈倒之後,戒指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形成了一團黑霧,將我們兩個都卷走了。等霧散了,我們就到這裡了。”
戒指裡,蘇念的聲音適時響起:“為師為了救你,動用了最後一絲本源魂力……怕是又要沉睡一段時間了……我知這丫頭是你的心結,但她與你有緣,便將她一起帶了過來,你自行處置吧……”
龍天聽著這熟悉的甩鍋前奏,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位老奶奶就是個典型的平時不靠譜,關鍵時刻掉鏈子,事後還總能找到理由的老倒黴蛋。跟著她混,彆說逆天改命了,能活下來就算成功。
“前輩你好好休息吧。”龍天有氣無力地說道,看了一眼上官燕,想起之前退婚的時候心中憤怒翻湧,卻又在聽到蘇念說她與自己有緣時心中湧起一股甜蜜。
“彆啊……”蘇念的聲音突然又精神了起來,“為師在沉睡之前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為師剛才拚著魂飛魄散的風險為你推演了一番天機!發現你之所以屢遭劫難,都是因為你命中缺了一把能鎮壓氣運的本命神兵!”
“神兵?”龍天的心再次被觸動了。
“沒錯!就在這座山穀的儘頭有一處的寒潭。潭底鎮壓著一把上古時期由正道聖地天劍門用來鎮壓水妖的鎮妖神劍!此劍吸收了千年水脈精華,劍氣凜冽,正好可以克製你體內那股燥熱的血魔之氣!”
她頓了頓說道:“隻要你能拔出此劍,與其人劍合一,不僅能徹底洗刷你身上的魔氣,更能一步登天,成為真正的劍道宗師!”
這一次,蘇念甚至連我好像記得這種不確定的詞都沒用。
這讓龍天那顆早已被坑得千瘡百孔的心,再次燃起了一絲希望。
或許這一次,是真的呢?
“可是,”他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前輩,您剛才說那劍是用來鎮壓水妖的。我把它拔了,那水妖不會跑出來吧?”
“哎呀,你怎麼就不開竅呢!都過去幾千年了!那水妖就算當年是條真龍,現在也早被神劍的劍氣給磨成渣了!留下的隻有那最精純的水靈之氣,正好可以給你當補品!這等天賜的良機,你還在猶豫什麼?!”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充滿了邏輯。
龍天再次被說服了。
他看著身邊因為見識到龍天身上殘魂的本事後也裝作一臉期盼的上官燕,咬了咬牙。
乾了!
富貴險中求!再背一次黑鍋,還能比現在更慘嗎?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那處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表麵還不斷地冒著森森的寒氣。
龍天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但他運轉起《化血神功》,身體很快便適應了。他一路下潛,果然在數百米深的潭底,看到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隻見一把通體潔白如玉造型古樸的長劍,正深深地插在潭底的一塊巨石之上。劍身周圍環繞著無數道金色的符文鎖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而那股凜冽無比的劍氣,正是從那把劍上散發出來的。
“就是它了!”
龍天心中狂喜。他遊上前,雙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劍柄。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向上猛地一拔!
“嗡!”
整座水潭乃至整片山穀都仿佛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些纏繞在劍身上的金色符文鎖鏈,在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下,開始一寸一寸地崩裂破碎!
“吼!!!”
一聲無儘怨恨憤怒的震天咆哮,猛地從潭底的最深處響了起來!比任何凶煞之氣都要恐怖百倍的氣息轟然爆發!
龍天握著劍柄,看著巨石下方那片緩緩裂開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和從裂縫中亮起的那兩盞如同血色燈籠般的巨大眼眸,整個人徹底傻了。
說好的磨成渣了呢?
說好的精純的水靈之氣呢?
這他媽分明還活蹦亂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