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背著手在市集裡逛得更起勁了,東看看西摸摸,完全把被認出來的事拋在了腦後。
他逛得忘形,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西市的出入口。
就在他揣著寶貝種子,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帶著哭腔又無比清晰的呼喊。
“張郎君!請您留步!”
張勤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開!
他猛地回頭,隻見那個叫小禾的丫鬟,正站在市口牌坊下,眼睛通紅卻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身材壯實、穿著“環彩閣”號衣的龜奴,正好堵住了出去的路!
小禾見他回頭,像是怕他再跑,急急地說道:“張郎君!奴婢問過‘悅來客棧’的掌櫃了,他說您打聽了去西市怎麼走!奴婢…奴婢隻好在此等候!”
“求您了!就見見我家姑娘吧!就說幾句話!不然…不然奴婢沒法交代…”
她說著,眼淚又要下來。
兩個龜奴也上前一步,雖然臉上堆著笑,語氣也算客氣,但那架勢卻是不容拒絕。
“這位張郎君,憐星姑娘真心相邀,您就賞個光,移步去閣裡坐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也好啊。”
周圍已有路人好奇地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張勤心裡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得意忘形!真是得意忘形!怎麼就忘了這茬。
這下好了,被堵個正著,眾目睽睽之下,再跑就更可疑了。
他看著小禾那泫然欲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又看看那兩個堵著路的龜奴,知道今天這關是混不過去了。
他長長歎了口氣,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道:“…罷了罷了。帶路吧。”
小禾破涕為笑,連忙用袖子擦擦眼睛:“多謝郎君!多謝郎君!這邊請!”
兩個龜奴也鬆了口氣,一左一右“護送”著張勤,朝著平康坊方向走去。
張勤被“護送”著,一路收獲了不少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硬著頭皮再次踏入了“環彩閣”。
比起那夜的清冷,白日的環彩閣顯得安靜許多,隻有幾個小丫鬟在擦拭桌椅。
空氣中殘留著昨夜留下的脂粉和酒氣混合的曖昧味道。
鴇母早已得了信兒,等在廳堂,見到張勤,那雙精明的眼睛立刻上下掃視了他一番,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
“哎喲!這位想必就是張郎君了吧?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快請快請!憐星姑娘在樓上盼著呢!”
她嘴上熱情,心裡卻在快速掂量。
衣著普通,氣質倒不像尋常農夫,但也絕非豪奢之輩,怎就讓憐星那般失態?
張勤勉強拱拱手,懶得應付,隻盼著趕緊應付完走人。
小禾在前引路,將他帶至憐星的繡房門前,輕輕叩門:“姑娘,張郎君請到了。”
門立刻從裡麵打開。憐星站在門內,依舊是素雅的妝容,但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一絲緊張。
她看到張勤,先是飛快地行了一禮:“郎君。”
聲音比那夜多了幾分真切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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